这种感觉，太痛快了！
牛犇看著他那副癲狂的样子，只是平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他需要昊天这股疯劲。
只有彻底的恨，才能让他把这场戏演得天衣无缝，才能骗过那两个老奸巨猾的禿驴。
一个被逼到绝路，为了脸面不惜求助外人的天帝，才是一个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的天帝。
许久，昊天的笑声才渐渐平息。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帝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已经和刚才那个失魂落魄的雕像，判若两人。
他的腰杆，重新挺直了。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野心”和“仇恨”的火焰。
他再次对著牛犇，深深一揖。
“师兄大恩，昊天没齿难忘！”
“此番事了，但凭师兄驱策！”
这一次，他的话语中，少了几分哀求，多了几分郑重和决然。
他已经不仅仅是在求牛犇帮忙，更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从今天起，他昊天，他这个天庭之主，將彻底和牛犇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牛犇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转身，向著大殿之外走去。
“该说的，我都说了。这齣戏，怎么唱，能唱到什么地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別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凌霄宝殿的门口。
那笼罩著整个大殿，隔绝一切天机的玄奥阵法，也隨著他的脚步，悄无声息地消散开来。
仿佛从未出现过。
“恭送师兄！”
昊天对著牛犇的背影，再次躬身行礼。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才缓缓直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这空旷而狼藉的凌霄宝殿，又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却被牛犇坐过的龙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曾几何时，这里是他权力和尊严的象徵。
而今天，这份权力和尊严，被牛犇亲手打碎。
但也正是因为被打碎了，他才能看清这背后血淋淋的真相。
不破不立！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被天道和圣人架空，处处受制的傀儡天帝！
他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他要让那些算计他，玩弄他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西方教，接引，准提。
好戏，开场了。
这一次，朕倒要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贏家！
下界，
凡间。
梅山之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山峦叠嶂，云雾繚绕，一派仙家气象。
在一处开阔的山谷之中，一个身穿灰色衣袍，额生天眼，手持三尖两刃刀的青年，正负手而立。
正是杨戩。
在他的面前，七个形態各异的妖怪，正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为首的，是一个手持长棍的白猿。
“袁洪（金大升、戴礼、朱子真、吴龙、常昊、杨显），拜见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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