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一摆手,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懂什么?我这是公事公办。他何雨树再厉害,能厉害过李厂长?李厂长一句话,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二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继续搓衣服,不再说话。可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里不踏实。
刘海中换了身干净衣服,把头发又梳了一遍,然后骑上车去了车间。他今天不打算干活了——他是组长,可以不用干活。他要做的,就是等着下午的到来。
下午三点刚过,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院里的青砖地面发烫。蝉叫得声嘶力竭,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替老天爷催命。刘海中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那种兴奋不是高兴,是一种即将报仇雪恨的快意。
他今天特意提前下了班。李怀德说了下午要来,他得提前回来准备。他要把全院的人都叫来,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他刘海中是什么下场。他要让何雨树当着全院的面低头认错,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院子里,他刘海中说了算。
“二大妈!”他一进门就喊,“去通知各家各户,开全院大会!马上!中院集合!”
二大妈正在屋里纳鞋底,听见他喊,探出头来,愣了一下:“又开大会?什么事啊?”
刘海中把自行车停好,整了整衣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厂长要来。亲自处理何雨树。你赶紧去通知,别耽误了正事。”
二大妈放下鞋底,站起身,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擦了擦手,出了门,一家一户地去通知。
“开全院大会,中院集合,一大爷说的。”
“又开?前两天不是刚开过吗?”
“一大爷说李厂长要来,有重要事。”
这话传出去,院子里顿时炸了锅。李厂长?哪个李厂长?轧钢厂的李怀德?他一个厂长,来四合院干什么?有人好奇,有人疑惑,有人心里不安。可不管怎么想,没人敢不来。刘海中的脾气,谁都知道。得罪了他,没有好果子吃。
前院的、中院的、后院的,老老少少,搬着小马扎、板凳,摇着蒲扇,稀稀拉拉地来到中院。枣树下,刘海中已经摆好了桌子——不是一张,是两张,拼在一起,上面铺了一块洗得发白的桌布,还放了一个搪瓷茶盘,里面摆着茶壶茶杯。这是给李怀德准备的,他要在李怀德面前显示出自己的排场和用心。
易中海来了,一大妈跟在他旁边。他没有坐前面,而是在人群后面找了一个位置,搬了个小马扎坐下,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一大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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