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路晨失笑一声,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自己此前誊抄的《灵宝度人经》,凝神敛息,开始低声诵念起来,为即将到来的摄召科仪做最后的准备。
……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日未时时分,骄阳当空,万里无云。
大川城主府外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
媒体记者架起长枪短炮,直播设备一字排开,阵仗比两日前又大了数倍不止。
毕竟,路晨要举办法事救回婴灵的消息早已传开。
这个SS级任务近半年在整个陵川省风头一时无二,此番如此大的阵仗,自然引来无数目光。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位传得神乎其神的路大师,究竟有没有本事把那些消失的婴灵带回来。
广场中央,数百名受害者家属依次排列,每人手中都捧着一炷清香。
有家属神情忐忑,有人泪流满面,更有一些妇人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香。
虽然仅仅过去两日,可对这些家属而言无异于度日如年,他们等这一刻,仿佛已经等得太久。
外围是密密麻麻的围观群众,人数比两天前更多,甚至连附近几座城市都有人专程赶来,将整个城主府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天不亮就从陵南赶过来的,就为看一眼路大师!”
“哎,你说,这路大师真有那么神?三百多个婴灵,说救回来就能救回来?”
“应该吧?人家既然敢把宝善堂的老底给掀了,想必应该有些本事吧。”
“我之前在网上查过这位路大师做的法事,感觉十分之牛逼,灶王爷都显出法相了,相当震撼!”
“是嘛!乖乖,这回可算是来着了。我倒要看看,这法事到底怎么个做法。”
“做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成。我表姐家的孩子……也在那三百多个里头。唉……”
人群议论沸腾。
显然,所有人都想见一见这传说中的法事究竟有多么厉害?!
……
与此同时。
冥府,净土。
净空端坐九品莲台之上。
面前悬浮着一面六品诸天镜。
镜面波光流转。
大川广场上的景象,被映照得纤毫毕现。
净空双手合十,低笑一声:“路施主,贫僧备下的这份薄礼,你可要好生消受啊。”
……
天庭,皓灵山。
云海翻腾。
太白金星端坐山巅,拂尘横于膝上,眉心天眼微启,一道神光直透云层俯瞰下界。
“好小子,阵仗倒是不小。”
太白金星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这两日来祂反复推演,此子此番施法,劫数重重。
“看来这一次,能不能成,还真是另说。”
不过太白金星也明白,只要欲求官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小友,便让老夫看看。这回,你身上还能否生出变数。”
太白缓缓坐直身体。
目光再未移开半分。
……
此时,城主府内,路晨已换上高功红袍,神情庄严肃穆。
身后,曾柔、孙幼蓉、王之洞等弟子个个法袍加身,手持各自法器,列队而立。
汪一鸣也换了一身庄重礼服站在侧后方,神色紧张又兴奋。
瞧他那身礼服,隐隐有几分法袍的味道,款式颇为相近。
“我说汪少主,我们办事,你凑什么热闹?”路晨无语。
“别这么小气嘛腿哥,给个机会让我也参与参与。”
汪一鸣跃跃欲试:“你放心,我就站在底下看,不上法台。再说这衣服是我找人连夜定做的,为的就是有点参与感。”
路晨:“……”
算了,不管他。
他环视其余众人:“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师尊!”众弟子齐声应答。
路晨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曾柔脸上:“仪轨流程可都记熟了?”
“记熟了,师尊放心。”
曾柔抱拳道:“摄诏科仪的几大环节——净坛、请圣、召将、发牒等,弟子等已反复书面演练,断不会出错。”
“好。”路晨深吸一口气:“走!”
“是!”众弟子齐声呼应。
随着府门“吱嘎”一声敞开。
路晨一袭大红法袍当先步出,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凝肃,周身气势沉凝,仿佛换了一个人。
身后众弟子鱼贯而出,分列两行,步伐整齐划一。
外围围观市民见状,又是一阵哗然。
“出来了出来了!”
“我靠,这阵仗,跟拍电影似的!”
路晨步伐不疾不徐,走到府门前早已搭建好的坛场。
坛场高三尺三寸,黄土夯筑,上铺红毯。
坛上神案一字排开,香炉、烛台、法水、令牌、符纸一应俱全。
坛场四方各立一面神虎幡,幡上书“神虎追摄司”五个大字,迎风猎猎作响。
路晨迎着万人目光,率先踏上法坛。
祂直奔坛前,那里早已摆好了数张整整齐齐的方桌。
路晨袖袍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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