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去。”缝影娘的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枯草，“你记得的，他全还你。那些好的，甜的，暖的，都还在。但从此以后，他疼一分，你少一年寿。”
这是一笔买卖。
用命换记忆，用痛换共生。
苏晚照满头冷汗，下唇已经被咬得稀烂。
她盯着那枚灰扑扑的药丸，像是盯着什么毫无价值的垃圾。
“不必还。”
她的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按在沈砚手背上的手却猛地加力，指甲几乎掐进沈砚的肉里，把他那只手往自己心口里又按了半分。
“过去的事有个屁用。我只要他活着。”
第二声铃响，紧随其后。
这一声比刚才更沉，震得苏晚照胸口的肋骨都在共鸣。
那只原本只是肉体形态的竖瞳，在这一声铃响中彻底异变。
周围的皮肉迅速硬化、隆起，竟然真的化作了一个暗金色的铜铃形状，铃壁之上，无数细密的银丝脉络像血管一样疯狂生长。
还差一声。
苏晚照突然动了。
就在第三声铃响即将敲响的前一秒，她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猛地抬起，一把扣住沈砚的后颈，蛮横地将他的头压向自己，直到他的额头死死抵住她的锁骨。
这种姿势，像极了拥抱，又像是献祭。
“沈砚，看好了。”
她在他耳边低语，右手五指成爪，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着自己左胸那个已经异变的“铜铃口”插了进去。
“噗嗤——”
这不是取针。
这是开膛。
五指如钩，硬生生撕开了皮肉与肋骨的阻隔。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沈砚按在那里的左手，也染红了那枚铜铃烙印。
在那血肉模糊的空腔深处，一颗鲜红的心脏正在剧烈搏动。
苏晚照疼得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带着血沫子，但她的手极稳，指尖拨开那些碍事的血管与筋膜，让那颗毫无遮蔽的心脏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沈砚掌心的烙印之下。
她盯着那颗心，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这针，我扎你心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砚掌心那枚原本冰冷的铜铃烙印骤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高温。
那不是烧伤，那是熔化。
铜铃烙印像是被高温熔化的金水，顺着苏晚照撕开的伤口，直接渗进了她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里。
那个一直在震颤的“铃舌”突然停摆，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纹路，像是一条活着的小蛇，蜿蜒爬上心脏的表面，死死缠绕住了心室。
“嗡——”
虚空之中，那盏熟悉的医灯无声浮现。
这一次，它没有照亮四周，而是将所有的光芒都凝聚在苏晚照那颗被“金纹”缠绕的心脏上。
血纹暴涨，光芒如火。
一行殷红的新字在火光中炸开：痛即医道，心即针床
第三声铃响，终究没有传出，因为它已经不需要声音了。
它响在了血管里。
苏晚照的左手五指仍深陷在自己左胸的血口之中，维持着这个开膛破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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