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抓活的,刀锋偏了三分,砍向王三树的肩膀。
两人在门前斗在一处,刀光闪烁,火星四溅。“铛!铛!铛!”刀锋相撞,火花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
王三树果然悍勇无比,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打法,手中的鬼头刀舞得密不透风,一刀接一刀,像暴风骤雨,竟逼得贺金升连连后退,难以近身。
贺金升被逼的退了七八步,后背撞上了一棵松树。
“三爷快走!”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头目从侧屋冲出,脸上血糊糊的,看不清五官,挡在王三树身前,“走左路下山!”
王三树也不恋战,虚晃一刀,刀锋在贺金升面前划过一道弧线,转身就往屋左边跑去。
那里确实有一条隐蔽的小路,通往另一处山坳,被灌木丛遮得严严实实。
贺金升正要追,忽然想起了章宗义的嘱咐——控制寨子,找到财宝。
他咬了咬牙,压住心里的火气,对老蔡道:“你带人去追!最好抓活的,实在不行就干掉!”声音又急又狠,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自己则带人冲进了王三树的屋子。
这是个内外间,外屋陈设简陋,一张大桌子,几把粗糙的凳子,桌子上摆着一些黑瓷碗,碗里还剩着半碗茶水。
里屋是住人的地方,一个大炕占了一半的房间面积,炕上铺着狼皮褥子,被子里躺着三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头发散乱,脸埋在被子里,不敢抬头。
地上果然铺的是石板,炕头桌子
贺金升一脚踢开桌子,掀开那个石板,“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里面就是个小地窖,不大,刚好够放两个木箱子。
他把箱子拖上来,箱子沉甸甸的,拖得他胳膊上的青筋暴起。
撬开锁,掀开箱盖——刹那间,白花花的银元、成堆的铜元,以及一些金银首饰、玉器,赫然映入眼帘,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诱人的光。
“找到了!”他心中一喜,眼睛都亮了,完全没了刚才拼刀时落了下风的挫败感。
再说,章宗义的主力,看着天已经发亮,估摸着后山的弟兄们已经就位,便带人向山寨摸去。
第一道卡子是石头垒的寨墙,半人高,歪歪扭扭的,有十来个土匪把守,远攻武器就是几副弓箭和两杆火绳枪。
放哨的看见有人攻打山寨,便将守寨门的人都叫起来。
弓箭手们张弓搭箭,但距离实在太远,射出的箭矢如同折了翅膀的鸟儿,栽落在地上,插在土里,只有尾羽还在颤;
火绳枪手们正忙着点燃火绳,手忙脚乱的,火折子吹了好几口气才点着,准备点燃火铳。
但就在这时,章宗义一声令下:“开枪!”
队员们手中的毛瑟步枪、雷明顿,连同亲兵队的驳壳枪一同轰鸣,几十支枪同时开火,声音大得像炸雷。
密集的子弹如同倾盆暴雨般猛烈倾泻,打在石墙上,碎石飞溅,打在土匪身上,血花四溅。
寨墙上站着的土匪纷纷中弹栽倒,像被收割的麦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没死的一看这么多的快枪,这么强的火力,再看见身边倒在地上的兄弟,大喊着“妈呀”,跳下寨墙就往山上逃窜。
寨墙上准备的石块原木都没用上。
队员们非常老练地搭上木梯,动作利落地翻上寨墙。
分工明确,有序地警戒掩护、对地上的土匪补刀、打开寨门。
有攻打过几次堡子、围子的经验,这些打法,老队员们都是得心应手,根本都不用章宗义叮咛,姚庆礼就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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