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容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却咬着唇没开口求情。
她心里清楚秦天这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换个人敢这么说话,尸体都凉了。
秦天摆摆手道:“来人,送齐公子和齐小姐回宗。”
周围的几名内门长老对视一眼,争先恐后地将两人带回宗门。
秦天转头看向齐凌风,齐阳泰的二儿子说道:“齐兄,怎么一言不发?”
齐凌风眼眶泛红,脸色却异常平静。
“因为我知道,我们玄阳宗加起来也打不过你。”
“想报仇吗?”
秦天眉梢一挑。
“想。但我也知道这辈子都很难赢你。”
方容急忙打断说道:“凌风!”
秦天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齐兄,几百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率真。”
他从怀里摸出玉瓶和玄技屈指一弹。
一道金光闪过,出现在齐凌风手中。
“这些极品丹药和一本上品火系天阶玄技,送你。”
齐凌风接住,愣了愣不解道:“秦天,你为什么不杀我?还送我如此贵重之物。”
秦天淡淡道:“你跟我有缘。从今天起,你就是玄阳宗少宗主。好好活着我等着你来报仇。”
全场炸开了锅。
“少宗主?!”
“齐凌风?他不是齐阳泰的二儿子吗?!”
“天阶玄技?极品丹药?这也太——”
“秦长老这是唱的哪出?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这一手,比刚才收买东方辰和石火还要狠。
大儿子废了修为,二儿子立为少宗主。
玄阳宗上下,谁还敢有怨言?
安秋雨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徒弟心机深得不像话。
秦天抬头望天,已是傍晚。
夕阳把火岩谷染成一片暗红。
“厚葬齐宗主,还有两位太上长老。”
秦天转向方容说道:“方宗主,丧事你来操办,要隆重不能叫外人觉得咱们玄阳宗寒酸。”
方容拭去泪痕,点头道:“是。”
秦天淡然道:“三天后下葬,我亲自送他们。”
石火和东方辰对视一眼,眼底俱是复杂。
这秦天杀人够狠,给东西够大方,做事也够体面。
跟着这样的人……好像也不亏?
丧事办了三天。方容操办得尽心尽力玄阳宗上下披麻戴孝。
秦天也穿了丧服,立在灵堂前上了三炷香。
弟子们看在眼里,心里那点怨气又消了几分。
下葬那日天色阴沉沉的,像要落雨。
三具棺木依次入土,方容哭得几近晕厥。
齐凌风和齐慕雅扶着母亲眼眶尽红。
秦天站在一旁,面沉如水。
安秋雨立在他身后,低声道:“天儿,你这戏做得很足。”
秦天轻声回了一句。
“演戏就得演全套。”
葬礼结束,天已黑了,大雨倾盆而下。
秦天回到自己房中脱下丧服换了一身干爽的长衫,坐到桌前倒了杯茶慢慢啜饮。
“咚咚咚。”
敲门声渐渐响起。
秦天放下茶杯问道:“谁?”
“是我,方容。”
那声音轻灵中又带着少许的疲惫和沙哑。
秦天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方容一身白色丧服,乌发简单挽起,脸上不施脂粉却风韵犹存。
雨水顺着方容的发梢往下淌,丧服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她玲珑起伏的身体上,像是一个凄美未亡人。
秦天目光微微一顿,皱眉道:“方宗主?这么晚了来我房间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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