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的时候,两人一蛟已经齐齐守在了包赢的房间里。
准确地说是守在安置粉蛋的床边。
床上铺着柔软的褥子,那颗淡粉色的蛋被安放在正中央,周围还用枕头围了一圈,防止它滚落。
蛋壳表面的浅粉色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安静得像是还在沉睡。
别说,这样看,这颗粉色的蛋还挺漂亮。
毕竟年纪大了的人,对这种粉粉嫩嫩的颜色,没有什么太大的抵抗力。
白悦盘在床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蛋。
试过用神念去沟通里面的幼崽,但神念进入之后,却没有丝毫回应。
白悦估摸着它如今应该还在沉睡。
在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尾巴在床单上轻轻拍了拍,这才接着观察了起来。
此时蛋壳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说回应了,连之前贴在蛋壳内侧的小爪子都缩回去了。
白悦有些狐疑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包赢。
“它说的是今天破壳吧?”
包赢靠在床柱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眼皮半耷拉着,一副浑身被掏空的模样。
听到白悦的话,他迟缓地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连话都懒得说。
孵了五天蛋。
比战斗了五天都要让他心累。
战斗好歹是你来我往,有攻有守,有赢了的痛快。
孵蛋一天七八次被拍壳叫醒,不分昼夜地输送异火。
他现在闭上眼睛,耳边都仿佛还能听到‘啪啪啪’的拍壳声。
白悦看了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一眼,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没笑。
真的好难得见到包包这般模样。
“那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收回目光,重新盯着蛋,竖瞳里写满了不解:
“破壳的时候,不应该是啄蛋壳、将蛋壳啄破吗?”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小鸡在蛋壳里用嘴啄,啄出一个洞,然后慢慢钻出来。
包赢想了想,嗓音有些沙哑:
“再等等吧。从早上开始,它就没有问我要过异火了。”
他稍微转动了一下有些迟缓的脑子,又补了一句:
“想来应该也快了。”
白悦点了点头,继续盯着蛋。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结果这一等就从清晨到午时,从午时到午后。
阳光从窗棂的这一头,慢慢挪到了那一头。
两人一蛟就这么守在房间里,都没有离开。
主要是,都很好奇神兽破壳的这一幕的,也很好奇神兽幼崽长啥模样。
白悦猜测,会不会和刚孵出来的小鸡那样,软萌软萌的很可爱。
不过等着等着,白悦从一开始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到后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再到后面,索性也爬到床上盘着身子,昏昏欲睡了起来。
包赢也觉得精神无比疲惫,也靠在了床柱上,闭上眼睛开始了假寐。
只是手随意的搭在蛋壳边缘,时刻感知着蛋的温度变化。
这已经是他这五日养成的习惯了。
这个时候的包赢深刻的体会到了白白之前说过的那句沉没成本是啥意思了。
想放弃又觉得都孵了这么几天了,但继续又感觉太磨人了。
-
就在白悦快要睡着的时候。
‘笃。’
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声,从蛋壳内部传来。
白悦的眼睛猛地睁开,从床尾弹了起来。
‘笃笃笃!’
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里面的幼崽正在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蛋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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