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银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赵云一马当先,长枪所向,无人能挡。
一枪刺穿一名士兵的胸膛,反手一挥,枪尾扫中另一人的面门。鲜血溅在白马身上,白马长嘶一声,更加狂暴地向前冲去。
被赵云一冲,顿时四散奔逃,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张闿拨马就逃,头也不敢回。他跑了一阵,回头一看,赵云还在追。他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打马,恨不得长出翅膀来。
赵云追了一阵,见追不上了,勒住马,回头望着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啐了一口:“废物。”
他策马回到流民队伍中,安抚受惊的百姓。
“没事了。大家继续走。不要怕。主公一定为我们讨一个说法!”
流民们看着赵云浑身浴血的样子,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敬畏。
消息传到郯城,陶谦正在府中与糜竺、陈珪议事。
“什么?张闿劫掠流民?”陶谦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谁让他去的?”
斥候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张将军说……说流民携带财物,想……想分一杯羹……”
陶谦气得浑身发抖:“混账!本官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糜竺在一旁道:“府君息怒。张将军虽然做得不对,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善后。许将军那边,肯定会派人来问责。”
陶谦叹道:“本官知道。本官亲自去向他道歉。”
陈珪道:“府君,许褚此人仁义,不会为难府君。但张闿的事,必须给个交代。”
陶谦点头:“本官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传令,”他转过身,“备车,本官亲自去见许褚。”
许褚正在帐中与徐庶商议军务,亲兵来报:“主公,徐州牧陶谦来访。”
许褚一怔,随即道:“快请。”
陶谦入帐,年过六旬,白发苍苍,面容憔悴。他走到许褚面前,深深一揖:“许将军,老夫管教不严,麾下张闿劫掠流民,惊扰百姓,老夫特来谢罪。”
许褚连忙扶起他:“府君不必如此。张闿的事,褚已经处理了。府君不必自责。”
陶谦叹道:“将军宽宏大量,老夫惭愧。”
许褚道:“府君,百万青州流民,无以为生,褚带他们南下江东,寻一条活路。过境徐州,绝无冒犯之意。府君若能下令沿途州县开仓赈济,协助流民过境,褚感激不尽。秋后定然双倍奉还!”
陶谦虽然不愿意,但是张闿有错在先,也只能同意。
陶谦点头:“将军放心。老夫这就下令,沿途州县开仓赈济,协助流民过境。”
他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在盘算。许褚跨海救了百万流民,声势如日中天。自己若卡他的粮,就是跟天下人作对。况且张闿劫掠在先,理亏的是自己。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许褚欠自己一个人情。日后若有事相求,也好开口。
许褚拱手:“府君大义,褚替百万流民谢过府君。”
陶谦看了看许褚,又看了看帐外黑压压的流民队伍,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
陶谦的车驾缓缓离去。
许褚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想道:陶恭祖,你今日借我粮,来日我许褚愿护你家小。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