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衣衫破开,两枚乌沉沉的古戒静静浮现,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墨色光晕。
“嗯?”骷髅爬起身,空洞眼窝里赤光急闪,“你竟能扛住我一爪?”
“你是谁?”凌然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
戒指古拙厚重,触手冰凉,隐隐透出远古蛮荒的气息。
“嗬嗬嗬!”骷髅狂笑不止,“既知我名号,还不跪地叩首,乞我饶命?”
“滚!”凌然一字迸出,字字带血。
骷髅冷笑连连:“敬酒不吃——那就灌你喝罚酒!小虫子,阎王爷正等着给你点名呢!”
它周身陡然蒸腾起浓稠灰雾,腥臭扑鼻。
“噼啪!噼啪!”
凌然护甲表面火花狂迸,黑雾如活物般啃噬甲胄,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凌然神色骤然绷紧。
这灰雾……竟真能蚀穿玄铁重甲!
不愧是骷髅,果然凶悍绝伦。
“咯咯咯——”阴风卷着骨鸣,它再度暴起扑来。
“嗖!”
凌然足尖一点,身形如断线纸鸢,直坠山崖深渊。
骷髅骤然僵住,空洞的眼窝里幽火一滞,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混账!”
它嘶声怒吼,森白指骨狠狠抠进岩壁,碎石簌簌滚落。
崖底乱石嶙峋,凌然蜷身伏地,一手死死按住胸口,呼吸粗重如破风箱。
“砰!”
他重重砸在泥地上,五脏六腑都在震颤,骨头缝里像插满了烧红的针。
“轰隆!轰隆!轰隆!”
大地猛震三下,尘土炸开——一尘道长踉跄冲出密林,道袍撕裂,发髻散乱,声音劈了叉:“师弟!撑住!”
凌然嘴唇发白,只微微晃了晃脑袋。
“张嘴!”一尘道长不由分说,掰开他牙关,塞进一枚青玉色丹丸;随即盘膝而坐,双掌抵住他后心,强行引灵。
可灵脉被封得严丝合缝,灵力刚涌进去便如泥牛入海。
“别费劲……缓一缓就好。”凌然嗓音沙哑。
“别动!”一尘道长一手按牢他脊背,掌心温热灼人。
凌然一怔:“师哥?”
“你答应过我的——炼丹术,手把手教。”一尘道长语速飞快,眼里却烧着股执拗的光,“现在你躺平,我来还人情。”
凌然喉结滚动,终究没吭声。伤得太狠,连抬指都费力,哪还挑得了时机?
“嗡——”
一缕碧莹莹的灵气自他掌心奔涌而出,似春水破冰,清冽而磅礴。
那绿意所至之处,皮肉蠕动、断骨轻鸣,连撕裂的经络都在滋滋弥合。
半炷香后,凌然眼皮掀开,胸膛起伏渐稳。
“呼……”
他撑地起身,舒展臂膀,关节噼啪作响。
“咔。”
脚跟无意碾过一块卵石。
“哗啦——!”
地面陡然崩裂,一条乌沉沉的锁链破土而出,如毒蟒缠腰,铁环咬进皮肉。
“糟!”凌然瞳孔骤缩,寒意从尾椎窜上天灵盖——那链身泛着幽紫冷光,分明是蚀魂咒印!
“咯咯咯……”骷髅拖着残影踱近,下颌开合如锯,“小虫子,咒已入骨,你逃不脱了。”
凌然脊背绷紧,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起!”
他低喝一声,榨干最后一丝气机,身形拔地而起——
“轰!”
青芒炸裂,三丈高空里,他衣袍猎猎,周身蒸腾着灼灼热浪。
“嘣!嘣!嘣!”
锁链寸寸崩断,铁屑迸射如雨。
他眸光如刃,冷冷剜向骷髅。
“呵……倒有两分力气。”骷髅歪头打量,森然一笑,“可惜,也就够挠痒罢了。”
话音未落,灰影已撕裂空气——
凌然神识如网铺开,瞬息锁定轨迹,右拳裹着赤焰轰然砸出!
“轰——!”
骷髅闷哼倒飞,肋骨凹陷,撞塌半截枯松。
“这……这不可能!”它眼眶里的鬼火狂跳,几乎要挣脱颅骨——它活过百年,啃过三百武修精魄,何曾见过重伤垂死之人,竟能打出焚山煮海的一拳?
凌然拳焰未熄,灼浪翻涌,林间落叶卷起即燃,焦味弥漫。
“呜——!”狂风凭空怒号,热浪排山倒海压去。
骷髅节节后退,每退一步,脚下岩石便熔成暗红浆液。
它怒极反笑,仰天咆哮,双臂猛砸大地——
“轰隆!”
地壳龟裂,巨岩如炮弹激射!
凌然侧身闪掠,欺身而上,一记崩拳正中它左肩!
“咔嚓!”
整条臂骨扭曲折断,骷髅哀嚎着横飞出去,轰然砸进百步外的峭壁,碎石如瀑倾泻。
它挣扎爬起,胸甲崩裂,黑血滴答淌落。
“嘶……”它倒抽一口阴气,眼窝里鬼火明灭不定——这小子的筋骨,简直不像血肉之躯!
“吼——!”
它浑身骨节爆响,血光暴涨,转瞬化作二十丈高的骨魔,甲胄嶙峋如山岳,每一块骨骼都泛着金属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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