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碧琪给搅了局,密探仍然获得了大量有用信息。
他见证并报告了两起聂克丝施展的魔法奇迹:把一匹小马变成一棵树,以及她在拔河比赛中展现出的超常力量。
这些都不是普通幼驹能做到的事情,把成年小马变形需要极其精密的魔力控制和深厚的魔法储备,而在拔河比赛中以幼驹之躯对抗快成年的雄驹,需要的也不仅仅是体重和力气,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魔力运用。
这是只有极少数小马在这么年幼的年龄能够掌握的魔法。
不可否认,这潜力实在不可思议,但是这还不够。
聂克丝的行动和梦魇之月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她不会高傲地和小马镇的“乡巴佬”们说话。
密探报告她又紧张又胆小。
她会在课堂上举手问问题,会在被欺负的时候哭,会在朋友们大笑的时候跟着笑,会在做错事的时候吓得躲到桌子底下。
这是一个有点胆小的小马,而不是一个策划着永恒黑夜的黑暗女王。
法汇绝不会相信所有这些是小马利亚真正女王的所作所为,至少不会如此对待普通的小马。
但是潜能依然存在,而且足够让她成为梦魇之月。
没有碎片遗留下来,再次尝试复活法术是不可能的了。
那些古老的咒语、那些精密的法阵、那些从斑马巫术里偷来的配方全都随着塞拉斯蒂娅的打断而灰飞烟灭了。
但是聂克丝可以作为一粒种子。她可以被用来引导梦魇之月由于塞拉斯蒂娅的干扰而分散的魔法轨迹。
魔法将会承载梦魇之月的影子,那些被压抑了一千年的愤怒,那些被背叛的记忆,那些想要让所有小马都付出代价的仇恨。
回忆、情感、伟大黑暗女王的精华将会充入聂克丝体内。
她不会变成梦魇之月,但她会成为梦魇之月的容器,成为小马利亚无可置疑的女王。
但是完成法术会非常困难。
他需要时间准备,资源,还有最重要的能量。
这是在塞拉斯蒂娅第二次来碍事之前就完成仪式的唯一确定的办法。
但是,想秘密地施展一个如此强大的法术,是根本不可能的。这是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
于是法汇在品味橘子汁的时候,发现他自己陷入了思维的死循环里面。
行动必须快速,免得节外生枝,但是他不能明目张胆地行动。
法术必须强大,但是必须秘密进行。
如果他不能掌握好这两者的平衡,他就得冒着再失败一次的风险,或者把他的真面目暴露给塞拉斯蒂娅。他到底应该怎么……
“先生?”
“什么事,仪礼?”法汇问道,扭头望着正站在书房门口的管家。
仪礼站在门框旁边,身体笔直,表情平静。
“塞拉斯蒂娅公主正在前门,希望和您谈话。需要我请她进来吗?”
法汇握着杯子的蹄子微微一紧。
“是的,谢谢。”法汇回答道,闭上了他绿松石色的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它们已经变成了原本的蓝灰色。
那双眼睛比绿松石色暗淡一些,更温和一些,更不起眼一些。
法汇眨了眨,确认自己已经完全进入了“法汇爵士”这个角色。
然后他走过房间,坐进他最喜欢的椅子里
他尽力让塞拉斯蒂娅相信她打扰的唯一一件事是他安静的晚间阅读。
时间拿捏得刚刚好。
法汇刚刚在椅子里拿起书坐好,门就打开了。
没有敲门声,门只是无声地滑开了,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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