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银在知青人群里,渐渐有人鼓起勇气询问,往后县里招工招干,会不会开正式考试,能不能不靠人情推荐,凭自己真本事进城进厂。
又有知青追问,工农兵学员的推荐名额,能不能贴榜公示,别再被城里关系户私下挤占。
还有知青问着参军入伍的名额分配,能不能给踏实肯干、不跑不送的知青,留一条正经出路。
除了前途去路,更多人念叨起眼下过日子的难处。
同样下地干活、进厂做工,知青和本村社员干一样的活,记的工分却不一样,分值总要低上一截,年终分红跟着吃亏。
集体住的窑屋挤得转不开身,墙缝漏风,一到冬天四处透凉,取暖连柴草都紧巴。
平日里口粮定量本就不宽裕,偶有头疼脑热,村里缺医少药,只能硬扛着。
更有不少知青,平日里被个别本村社员冷眼排挤,暗地里刻意刁难,受了委屈没地方说,找干部也没人当真管。
这些难处、这些疑问,他们不止一次找过大队干部,也往公社跑过好几回。可每一次得到的都是敷衍搪塞,几句场面空话应付了事,实事一件不办,难处半点不解决。
日子久了,众人心里只剩憋屈,前路一片茫然。此刻围着王满银,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齐齐凝在他身上,满心希冀,等着他给一句实在话。
十来分钟过后,王满银寻着院坝里一处凸起的小土台,缓步站了上去。他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再出声,全都凝神望着土台上的人。远处机器的轰鸣成了背景音,院院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响。
“你们心里藏的委屈,憋着的心事,我都清楚。”
王满银嗓音不高,却沉稳有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里,
“招工、上学、参军、工分口粮、同工同酬,还有平日里受的冷眼、遭的刁难。你们找大队、跑公社,听了不少套话空话,心里没底,也寒了心,这些我都知道。”
周遭一片寂静,知青们静静站着,眼神里带着几分动容。
“今天我不跟你们说虚话,不画空头大饼,只按政策讲规矩,跟你们说实打实的路子。”
王满银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面孔,目光平和却透着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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