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去?”
“陛下的意思。”
“成。多个人看路也好。”吕布抬了抬下巴,指着袁天罡,“老道,方向呢?”
袁天罡在马背上打开木盒,看了一眼母球的红光。
“出西门,走官道六十里,然后转入岷道往南。”
吕布一夹马腹,赤兔蹿了出去。
李存孝冷哼一声,脚下发力,人已经射了出去,速度居然不比赤兔慢多少。
诸葛亮和袁天罡策马跟上。
四个人,四匹马,在黎明前最黑的那段夜色里,沿着空荡荡的禁街狂奔而去。
蹄声从城中一路敲到西门。守城的校尉看见令牌,二话不说拉开城门。
城门洞里灌进来的风冷得割脸。
吕布缩了缩脖子,骂了一句天气,速度没减。
……
官道上跑了两个时辰,天亮了。
袁天罡在马背上又开了一次母球。
红光的方向偏了。
“他停了。”
诸葛亮勒住马,回头看他。
“停在哪?”
袁天罡闭上眼感应了片刻。
“西南方向,直线大概两百里。红光不闪了,稳住了。他落脚了。”
吕布从前面兜回来。
“停了?”
“停了。”
“那还等什么?直接杀过去。”
诸葛亮摇了下头。
“不急。他停下来说明他觉得安全了,没有防备。我们反而不用赶。”
他看向袁天罡。
“能不能确认,他身边有多少人?”
袁天罡把手贴在母球上,皱了下眉。
“母球只能追方位,追不了人数。但贫道能从气机的波动里看出一点端倪。”
他又闭了一会儿眼。
“他身边有气机波动,不止一个人。但不多,五到八个之间。”
李存孝把毕燕挝从背上解下来,两只手各握一锤。
“五个还是八个,有区别吗?”
吕布在马上笑了。
诸葛亮没笑。他从怀里掏出一份舆图,是出发前从御书房带的。他蹲在路边,把舆图铺在地上,用手指在袁天罡指出的方位上画了个圈。
“这个位置,在涸水河谷的东段入口。他没进河谷,停在了外头。”
他抬头看袁天罡。
“他在等什么?”
袁天罡把母球收好,没马上回答。他下了马,走到路边一块高地上,蹲下去抓了一把土,在指间捻了捻,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附近的地气有问题。”
吕布翻了个白眼。“又是地气。”
袁天罡没理他。
“贫道能感觉到,他停下来的那个位置,地底下有东西。不是龙脉,是别的。像是一个……封印。”
诸葛亮的扇子在掌心转了一圈。
“封印?”
“贫道说不准。但那个位置的地气不正常,有一股很旧的力量压在底下。旧到什么程度呢?”袁天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比五大王朝都旧。”
四个人站在官道边上,谁都没说话。
风从西边吹过来,把袁天罡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
吕布第一个打破沉默。
“管他封的什么,到了地方再说。”他把方天画戟换了只手扛,“两百里,赤兔跑半天的事。走不走?”
诸葛亮把舆图收起来,站直了。
“走。但到了之后,先围不打。我要看清楚那个人在干什么。”
他翻身上马,回头扫了一眼三个人。
“诸位,陛下把这条大鱼交给咱们了。活的。”
吕布龇了下牙。
李存孝没吭声,脚尖一点地,人已经窜出去了。
吕布骂了一句“又抢”,赤兔扬蹄追上。
袁天罡抱着木盒跟在最后面,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在翻。他在马背上咬着牙,心里把吕布的骑马速度问候了三遍。
队伍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尘烟散尽,太阳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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