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给东边留一条狗做常驻防守。
那西边或者中间就得抽调兵力。
拆东墙补西墙,这墙,早晚得塌。
陈放眯起眼睛,手指一下一下地搓着枪栓冰冷的金属纹路。
“明晚不能这么守了。”陈放低声自语。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
天际线泛出一抹灰白的时候,陈放把七条狗收拢了,沿着山脊原路撤回。
追风跑在前头开路,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雷达的大耳朵转个不停,还在捕捉身后密林里的动静。
陈放脑子里反复过着这两夜的账。
第一夜,头狼派斥候贴着山脊外侧踩盘子。
三个豁口的宽度、地形,摸了个底朝天。
第二夜,三路同时压上来。
西边三头灰狼遛磐石,不咬不退,耗精神头。
东边两头小母狼走上方暗洞偷渡。
中间七八头壮年狼列阵示威,牵制住人和枪。
一环套一环。
东北老林子里有句话,叫“狼三天,虎一口”。
意思是狼群做一件事,头三天全是铺垫。
第一天盯,第二天量,第三天下嘴。
今晚,就是第三天了。
进了村,天已经大亮。
火把桩子灭了一多半,民兵们缩在打谷场边上的柴火垛后头打盹,冻得鼻涕拉瞎的。
刘三汉裹着老羊皮坎肩,瞅见陈放下山,迎上来问情况。
陈放摆了摆手。
刘三汉张了张嘴,想问,让陈放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回到知青点院子,七条狗钻进各自的窝。
追风蹲在门口舔爪子。
磐石和虎妞挤在东屋炕脚底下。
黑煞趴进铺
陈放把李建军从被窝里拽起来。
“去大队库房,跟老徐会计说,找两样东西。”
李建军揉着眼睛,棉袄扣子都没系上。
“啥东西?”
“旧麻绳,要粗的,能拉二百斤以上的那种。”陈放很直接的说道。
“还有两盘大号锯齿捕兽夹,再找几根坚韧的山葡萄藤,手指头粗细,越长越好。”
李建军挠了挠头,问道。
“拿这些干啥?”
陈放把军大衣脱下来搭在炕沿上。
“晚上抓大的。”
半个钟头后,李建军扛着一麻袋东西回来了。
两盘大号锯齿捕兽夹,铁锈结了一层,掰开一看,弹簧咬合力还在。
这东西在东北老林子里叫“铁嘴子”,专逮黑瞎子和大野猪用的。
盘面张开有小簸箕那么大,锯齿边缘虽然锈了,但咬合力还在。
被这玩意儿咬住腿,二百斤的活物也跑不了。
两捆旧麻绳,拇指粗细,搓得紧实。
虽说旧了,但这年代的绳子都是苎麻手搓的,拉力比后世的化纤绳差不到哪去。
四五根山葡萄藤,小指到拇指粗细不等,有弹性,耐弯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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