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砖厂也开始生产了,第一批红砖烧出来的时候,全村的人都跑去看,那砖颜色正、硬度高,比从外面买的还好。
砖厂开工那天,秦大山站在窑口前,看着那一块块红彤彤的砖从窑里推出来,笑得合不拢嘴。
他用手摸了摸砖面,烫得缩回了手,但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
“好砖!好砖!”
秦大山的嗓门大得整个村子都能听见,“我女婿引进的技术,就是不一样!”
秦苏联在旁边搬砖,搬得满头大汗,但心里是高兴的。
他现在是砖厂的副厂长,一个月工资六十多块。
以前农闲,他在县城砖厂干活,算是有点经验。
现在比在县城搬砖时多了整整一倍,而且不用再受包工头的气了。
秦工农也不差。
他带着村里的建筑队,在四九城接了好几个活,都是卫民集团介绍的小工程——修围墙、盖仓库、翻新办公楼。
活不大,但挣的钱不少。
秦工农第一次拿到工程款的时候,手都在抖,一万多块,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消息传得飞快。
四九城的报纸、电视台,纷纷派人来秦家庄采访。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在村里到处跑,拍梯田、拍水利工程、拍砖厂、拍建筑队、拍村民们脸上的笑容。
《人民日报》发了一篇长篇报道,题目叫《一个村庄的变革——秦家庄新农村建设纪实》。
文章写得很详细,从秦家庄过去有多穷写起,写到韩卫民如何投资、如何请专家、如何搞建设,写到村民们的变化和感受。
文章的最后写道:“韩卫民和他的卫民集团,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个道理——农村不是包袱,是宝藏。只要方法对头,投入到位,农村的发展潜力是巨大的。”
中央电视台也来拍了专题片,片子里有秦大山对着镜头憨笑的画面,有杜翠翠在家门口晒花生的画面,有秦苏联在砖厂挥汗如雨的画面,有秦工农在工地上指挥工人的画面。
片子里还有韩卫民的采访,他对着镜头说:“我只是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龙国这么大,农村这么多,一个人、一个企业的力量是有限的。我希望通过秦家庄这个样板,能带动更多的人和企业关注农村、支持农村、建设农村。”
报道和专题片播出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很多人打电话到卫民集团,问怎么参与这个项目。
有的企业愿意投资,有的专家愿意提供技术,有的年轻人愿意去农村工作。
韩卫民对这些电话一一回复,表示感谢,然后让柳如茗统一对接。
他知道,光是秦家庄一个地方,卫民集团还能撑得住。
但要推广到更多的地方,必须有更多的力量参与进来。
秦家庄的变化,最直观地体现在秦大山一家身上。
秦大山家的院子翻新了。
以前是土墙草顶,一到下雨天就到处漏,杜翠翠要在屋里摆好几个盆接水。
现在换成了红砖墙、水泥顶,结实得很,刮风下雨都不怕。
院子里铺了水泥地面,干净利落,鸡鸭鹅都被圈到后院去了,前院种了几棵果树和一片菜地,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杜翠翠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在院子里转一圈,看看果树长了没有,看看菜地要不要浇水。
她穿着新做的碎花褂子,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整个人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
“他爹,你说这日子,咋就跟做梦似的呢?”杜翠翠一边浇菜一边跟秦大山说话。
秦大山蹲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碗茶,喝了一口,咂摸咂摸嘴,说道:“做梦?做梦能有这好?我跟你说,这都是咱女婿的功劳。没有韩卫民,咱们还在土里刨食呢。”
杜翠翠放下水瓢,走到秦大山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他爹,你说咱闺女在韩家,地位稳不稳?我听说韩卫民身边的女人可不少,咱闺女会不会受委屈?”
秦大山瞪了她一眼,说道:“你瞎操什么心?咱闺女是什么人?那是能吃亏的人?再说了,韩卫民对咱闺女好不好,你看不出来?咱家的房子谁盖的?砖厂谁投资的?你对现在的日子有什么不满意的?”
杜翠翠被噎得说不出话,撇了撇嘴,转身继续浇菜了。
秦苏联和秦工农兄弟俩,现在可是村里的大红人了。
秦苏联是砖厂的副厂长,负责生产和质量。
他做事踏实,干活不惜力,砖厂的工人没有不服他的。
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第一个到厂里,检查设备、安排生产、巡视窑温,一直忙到天黑才回家。
秦苏联娶了隔壁村的一个姑娘,叫王桂兰,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村姑娘。
两个人结婚两年了,一直没要孩子,不是不想要,是条件不允许。
现在条件好了,秦苏联跟王桂兰商量好了,明年就要个孩子。
秦工农是建筑队的队长,带着几十号人在四九城各个工地干活。
他比哥哥活泛,能说会道,会来事,但干活也不含糊。
他的建筑队虽然不大,但信誉好,干的活质量高,在四九城已经小有名气了。
秦工农还没娶媳妇,不是娶不上,是不想将就。他爹秦大山催了他好几次,他都说不急。他心里有数——等他再干两年,攒够了钱,就回秦家庄盖一栋小洋楼,然后风风光光地娶个媳妇。
秦淮芳在轧钢厂的超市上班。
轧钢厂几千号工人,超市的生意火爆得很。秦淮芳以前在老家的供销社干过几年,算账、理货、跟人打交道,样样在行。
她到了超市之后,很快就成了骨干,连杨厂长都夸她“有眼色”。
秦淮芳每半个月回一次秦家庄。
她每次回来,都带一大堆东西——给爹娘的营养品、给苏联工农的衣服、给村里孩子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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