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人醒了过来。有人扶起倒地的同伴，按着他教的方法慢慢呼吸；有人自发组成小圈，彼此靠着肩膀取暖，防止再次昏厥。原本混乱的战场，渐渐有了秩序。
远处，右侧山脚的邪修们察觉不对。他们本以为毒雾一出，联盟队伍必乱无疑，没想到不仅没人再倒下，连先前中毒的也开始复苏。
“怎么回事？！”一名披着黑袍的邪修怒吼，“那块玉佩是什么东西？”
旁边一人盯着墨尘手中的玉佩，忽然变了脸色：“那是‘净秽佩’！传说中能驱百毒的古宝！怎么会在这小子手里！”
“管他什么佩！”另一人挥动手杖，“加快催动阵眼，把毒源彻底引爆！我看他们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地面猛然一震。裂缝中喷出的黑雾颜色更深，几乎化作实质，翻滚如墨浪。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弥漫开来，连站在高处的人都感到头脑发晕。
墨尘脸色大变：“不好，他们要拼命了！”
陈凡拔起青冥剑，目光冷峻：“那你快把法子传完，剩下的交给我。”
墨尘咬牙，猛地将全身剩余灵力灌入玉佩。刹那间，白光暴涨，照得整个峡谷右侧一片通明。黑雾被逼退数丈，连地面的灵纹都被净化了一片。
“记住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凝气于喉，引灵入肺，三息吐纳，不可贪功！谁要是乱来，毒气反噬，神仙难救！”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脱力般瘫坐在地，玉佩也黯淡下来，只剩下微弱荧光。
陈凡伸手接过玉佩，感受到其中残存的一丝温润之力。他没多看，直接将其塞进怀里，转身面对战场。
“都听到了吗？”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按他说的做，谁乱动，我不救第二次。”
众人齐声应是。
陈凡这才抬头望向石门方向。缝隙又窄了一分，最多还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主力大军仍未出现，但他知道，只要通道还在，希望就在。
他低头看了看墨尘。这瘦高的散修靠在阵碑上，脸色灰败，嘴唇发紫，显然透支严重。可即便如此，那人还是勉强抬起手，指了指右侧山脚一处凸起的石台。
“那里……还有一个主阵眼……如果炸开，毒雾源头就断了。”他声音虚弱，却很坚定。
陈凡点头：“你歇着，我去。”
墨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终究没力气再说。他看着陈凡提剑走向战场中央，背影挺直，脚步沉稳。
黑雾仍在蔓延，但已不再致命。联盟弟子们围坐在一起，按照那套简化的呼吸法调息，有人甚至开始低声传授给身边的人。原本濒临崩溃的先锋队，重新稳住了阵线。
陈凡站在通道中央，环顾四周。左侧山腰已有弟子建立起观察点，右侧墨尘所在的位置也被保护起来。虽然伤亡不小，但活着的人都没放弃。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又看了一眼远处仍在缓慢闭合的石门。
时间不多了。
但他知道，至少现在，他们还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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