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的引导线，专为后续大军准备。
他喘了口气，抬头看向对面山壁。
墨尘那边情况稍稳，但压力明显更大。七八名邪修重新集结，开始联手催动右侧阵眼，黑雾再度凝聚，鸦魂低吼声此起彼伏。几名先锋弟子已被逼得节节后退，盾牌上布满裂纹。
“坚持住！”陈凡大喊，声音穿透战场。
墨尘听见了，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明白。
下一瞬，他猛地抽出腰间一块残破阵盘，狠狠砸向地面。阵盘碎裂的刹那，一股紊乱灵流爆发开来，正好冲击右侧阵眼群。邪修们的施法节奏再次被打断，有人怒吼着想要反击，却被同伴拦住——他们不敢轻易离开阵位。
就在这短短几息内，陈凡抓住机会，转身对刚爬上来的三名弟子下令：“继续向前，把这条通道打通！我去接应右边！”
“可你一个人——”一名弟子刚开口。
“执行命令！”他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那人闭嘴，咬牙点头，带着其余两人继续沿山腰推进。
陈凡不再多言，提剑冲向右侧山脚。途中顺手捡起地上一支掉落的火把，迎风一晃点燃，甩手掷向崖底一堆堆积的干枯藤蔓。火焰腾起，黑烟滚滚，遮蔽了部分敌人的视线。
他借着烟雾掩护，几个纵跃逼近战场边缘。一名邪修察觉动静，转身举杖，口中咒语刚念出半句，就被他一剑削去头颅。尸体倒地时，胸口钻出的黑雾还没成型，便被他一脚踩灭。
“还能撑多久？”他靠近墨尘，低声问。
墨尘抹了把脸上的灰，喘着气说：“阵法没完全激活，但他们随时可以引爆毒源。一旦雾气扩散，别说突围，连呼吸都会要命。”
陈凡点头，目光扫过远处仍在缓慢闭合的石门。缝隙只剩两丈宽，主力大军仍未出现。他知道，留给他们的窗口正在缩小。
“你带人从高处绕过去，破坏右侧阵眼群。”他快速说道，“我在这里拖住正面。”
墨尘愣了一下，“那你呢？”
“我得守住这条路。”陈凡握紧青冥剑，目光沉静，“只要通道不塌，大军就有机会进来。”
墨尘看着他，忽然笑了下：“行，那你别死在这儿。”
说完，他不再多言，挥手招呼两名还能行动的弟子，迅速沿着岩缝向上攀去。
陈凡独自站在战场中央，背对开辟出的通道，面朝敌阵。
他抬起手，用袖口掩住口鼻，另一只手将青冥剑横在胸前。剑身映出他的脸——依旧平静，只是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远处，石门又窄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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