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修立刻靠拢，围成一圈，弓手在内换箭。一名敌修冲得太近，被陈凡一剑斩断手臂，那人竟不退反笑，断臂飞出，化作一只黑鸦扑向他面门。
陈凡侧头避开，反手一剑刺穿其咽喉。尸体倒地时，胸口裂开，钻出一团黑雾，嘶叫着冲向天空。
“不是活人。”他盯着那团消散的黑气，“是尸傀。”
“难怪不怕死。”墨尘咬牙，“这些人早就死了，被炼成了驱尸奴。”
又一波攻击袭来。
这次是从正上方。几十枚骨钉从天而降，钉入地面，瞬间生出黑色藤蔓，疯狂缠绕。一名弟子躲闪稍慢，脚踝被缠住，藤蔓收紧，皮肉直接被勒进骨头里，鲜血直流。
“烧！用火符！”有人喊。
两名符修立刻掷出烈焰符，火光炸开，藤蔓卷曲燃烧，发出类似哭嚎的声音。
可还没喘口气，峡谷两端同时传来轰鸣。
陈凡回头，瞳孔一缩。
只见来路和去路的入口处，巨石正在滑落。两侧山壁上，数十名黑衣修士同时掐诀，掌心泛起黑光。他们身后，一面面刻满鸦纹的石碑缓缓升起，灵力波动越来越强。
“他们在合围！”墨尘冲到他身边，“这是预设的杀阵，一旦封闭，整个峡谷都会变成死地！”
陈凡盯着远处的石碑，脑中飞速计算距离和时间。主力大军还在后方二十里，至少需要一炷香才能赶到。而这里，最多再撑半刻钟。
“通知后方，加速前进，同时改道东岭小径。”他迅速下令，“让中军准备破阵符，前锋拖住敌人，不能让他们闭合通道。”
传令弟子点头，立刻往后奔去。
可就在这时，崖顶最高处，一道黑影缓缓站起。
那人披着暗红长袍，脸上戴着鸦首面具，手中拄着一根由脊椎骨串成的权杖。他举起权杖，轻轻一敲。
铛——
一声脆响，如同丧钟。
刹那间，所有黑衣修士同时停手，整齐划一地后退半步。连那些仍在攻击的尸傀也僵在原地，黑烟凝滞。
整个峡谷，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岩缝的呜咽。
陈凡握紧青冥剑，目光死死盯住那道身影。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权杖，指向峡谷深处。
那里，原本平坦的地面开始龟裂，一道道血线浮现，迅速勾勒出巨大阵图。阵心处，一颗漆黑的心脏虚影缓缓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让空气震颤一下。
“血祭阵……已经开始启动了。”墨尘声音发紧，“他们不是只想杀我们，是要借这场伏击，完成仪式前置！”
陈凡没动。
他知道，敌人等的就是这一刻——等联军深入，等阵法激活，然后一举歼灭，献祭全军精魄。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尘土飞扬，主力还未出现。
再看前方，石门正在闭合，缝隙只剩三丈宽。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
剑身映出他的脸——依旧平静，只是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还能撑多久？”他问。
墨尘估算着：“如果他们全力催动，阵法完全开启，最多一盏茶。”
“够了。”陈凡迈步向前，站到队伍最前端。
他举起青冥剑，剑尖直指崖顶那道黑影。
“告诉后面的人，”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要硬闯，分散突围，东岭见。”
先锋队员们纷纷抬头看他。
他没回头，也没下令冲锋，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子，死死卡在峡谷中央。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衣角。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远处，石门又窄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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