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百官听得一愣一愣的,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司天监监正跪在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满心惊疑,陈北怎会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龙椅上,李长民看向那个坐没坐相、把他的奉天殿当自家炕头的陈北,恨不得下去踹他两脚。
“这小兔崽子,还真把朕的奉天殿当自家炕头了。”
李长民的内心也是极其复杂的,对陈北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这小子总能出其不意给他惊喜。
恨的是这小子从不按套路,处处给他惊(喜)吓!
他的目光又落到跪在殿中那个让他厌恶的监正身上。
从这人站出来那一刻,李长民就明白了,这狗东西也被世家收买了。
司天监从不干涉朝政,而今一开口便是构陷,对象还是灭了突厥、扫平梁国、平定内乱的功臣陈北。
李长民已经在小本本上给他狠狠记下了一笔。
他又扫过那些方才还声浪汹汹、恨不得当场撕了陈北的官员们,眼中满是鄙夷。
随即收回目光,干脆把眼睛闭上了。
‘随你们闹去。’
‘招惹陈北这小子....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他相信陈北,能好好替自己收拾这群只会在朝堂上狺狺狂吠的东西。
赵公公见皇上闭眼假寐,也识趣地后退一步,垂首阖目,全当看不见这乌烟瘴气的朝堂。
“监正大人,你怎么不说了?继续啊。”陈北弹了弹指甲,语调陡然转冷。
“眼睛长到屁股上的狗东西,小爷我压根没见过你,更谈不上认识,你倒好,一开口就往死里咬。”
“你在司天监装神弄鬼也就罢了,那是你的饭碗。可你偏要掺和进我与世家的争斗,想用妖言构陷我?”
他微微一哂:“你也不掂量掂量,世家都拿我没办法,你一个小小的监正,几条命够跟我玩?”
坐直身子,微微前倾,眯起的眼中寒光乍现:“你有几条命……来跟我斗?”
“放肆!”
刘国舅再度厉声喝止,须发皆张。
“竖子狂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一振袍袖,声若洪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司天监乃历代朝廷钦设,上察天象星宿,下测风雨灾异,中定历法节气。”
“掌敬天授时、预判国运灾祥之重任,是天子耳目、江山屏藩!”
“自古,国之大事,祀典、征伐、陵寝、迁都,乃至天下农时、四季耕作,哪一桩离得开司天监勘定吉日、推演天时?”
“若无司天监定历授时,万民四时无序;”
“若无司天监观象察变,朝堂灾异无预!”
“此乃国之根本,礼制源头,岂容你一介后生信口雌黄、肆意亵渎?”
他往前逼了一步,眼中威压如潮:
“你读圣贤书,却不知,天人敬畏之理,不懂社稷官署之重。”
“当众轻辱司天监,非是口舌轻狂,实是轻慢天道、藐视君上、动摇国本!”
“司天监所司乃天命玄机,代天言事。”
“你敢妄加诋毁、肆意挑衅,便是犯了不敬天地、不尊君王之大罪!”
“本官身为文官之首,掌朝堂礼法、肃百官纲纪,今日断不能容你这狂悖之徒扰乱朝纲!”
他霍然转身,面向殿前侍卫,声色俱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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