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海和赵戈都是好样的。何来麻烦?”
两个加起来半百的老头子,被陈北架着胳膊,跪不下去,站不直身,就那么半蹲半站地僵在那里。
钱掌柜想说“要不是钱海带着张番去张家闹”,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被陈北堵回去了。
“真要说道歉......”陈北把他们扶稳站好,松开手,退了一步,
“应该是我才对。连累你们这几日提心吊胆。”
说着对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钱掌柜和赵老四忙躲开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
“侯爷,使不得,使不得!为侯府效劳,是、是我等应该做的!”
“好了。”陈北直起身子微微一笑。
“我们谁也不要客套了。张家、赵家、崔家,还有郑家......他们对侯府产业的打压,你们一笔一笔记在心里就好。”
他目光从钱掌柜、李掌柜和赵老四脸上扫过。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不一。
“接下来,还要仰仗诸位相助。”
“侯爷尽管吩咐!我等定不负侯爷所托!”三个人同时抱拳躬身。
“产业反正已经没了,大家就好好休息几日。”陈北声音平静。
“三日后,四家的赔偿到手。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全面蚕食他们的产业。”
“五年内,我要让世家彻底消失。”
他说的不是“把他们赶出京城”。
不是“让他们知难而退”。
他说的是“消失”。
语气不重,却像一把刀,已经把该砍的树桩都画好了。
“是,侯爷。”钱掌柜、李掌柜、赵老四再次齐齐躬身。
三人退下后,厅堂里只剩下张博文、陈兴尧和陈旺兴。
没有人说话。
张博文打量着陈北,看着他那件沾满血污和硝烟的内衫,看着他眉宇之间和三年前截然不同的东西。
三年前那个刚到京城的年轻人,眼睛里还有少年人的意气,现在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到意气。
看到的是一潭水看不到底的深沉。
“进书房谈吧。”陈北对他们三个,语气就随意了些。
书房还是三年前的样子,陈设没有变。
博古架上还摆着那些旧瓷器,墙上挂着幅他自己写的字——歪歪扭扭十分丑陋,也不知道是谁表上挂的。
是三年前他练字所写。
门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四个人。
张博文落了座,两手按在膝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没有问西平怎么打下来的,也没有问李耀是怎么剐的,更没有问张家赵家是怎么炸的。
他只说了一句话:“陛下那边.....是什么态度?”
陈北在他对面坐下:“他让太监传了话。让我别再生事。说会给我一个交代。”
陈兴尧和陈旺兴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的表情没有变轻松,反而更凝重了。
陈兴尧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阅历极深的审慎:
“给交代是一回事,能不能给得出是另一回事。”
“在菜市口杀刘公公,太后不会善罢甘休。”
陈北微微一笑:“她会不会善罢甘休又何妨?淮王我都杀了,难道还怕多杀一个刘白毛?”
陈兴尧摇头:“这里面的事,你不懂,你杀了淮王,太后可能气极一时,但你杀了刘公公,太后恐怕真的会发疯!”
陈北听出了大瓜,坐直了身子。
“陈大人,这话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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