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米肖夏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钱明吓得一颤,猛地从床上坐起。
“军饷失窃,本将要搜查你的房间。”
米肖夏面沉如水,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搜我的房间?”
钱明定了定神,原来是为这事,不由嗤笑一声。
“区区百两银子,本将军岂会放在眼里?简直可笑。”
“我只问你,”
米肖夏目光如刀,直直刺向他,“那只箱子,是不是你的?”
米小懒得再费口舌,目光径直投向墙角那只旧木箱。
“那是我的箱子,”
钱明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里头只有几件破衣裳,别说军饷,半个铜子儿都没有——你尽管查。”
米小并未亲自上前,只朝白前程与另一名**抬了抬下颌。
白前程急于自证清白,忙不迭应声,与同僚快步走到箱边。
他一边掀开箱盖,一边低声念叨:“钱将军向来清廉,怎会藏匿……”
话音未落,身旁的**陡然拔高嗓音:“找到了!在这儿!”
白前程低头看去,几锭白银赫然躺在衣物之上,连遮掩都无。
他愣住,拾起银锭细看——底部烙着官库印记,正是失窃的军饷。
“绝无可能!”
惊呼声中,众人哗然围拢。
钱明从床榻跃起,踉跄扑至箱前,瞪大眼睛吼道:“这不是我的东西!”
“赃物在此,还有何辩?”
米小面色骤寒,厉声下令,“来人,拿下!”
两名队正应声上前欲缚钱明,却被他猛力推开。
钱明双目赤红,直指米小:“是你!是你栽赃害我!”
“抗令?”
米小嘴角掠过一丝冷意,倏然近身,掌风如锤。
砰!
钱明旧伤未愈,被这一击震倒在地,唇间溢出血沫。
米小不再多言,挥手示意。
队正以绳索利落将其捆缚,动作干脆如演练过一般。
“五十两……还差半数。”
米小掂了掂手中银锭,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面孔,忽而转身,“去张将军屋里瞧瞧。”
张彪勇闻言浑身一颤,寒意窜上脊背。
在场诸人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读出了然——这般直白的局,谁看不出是刻意为之?可无人敢言。
寂静里,只余脚步声沉沉压向下一扇门。
米肖夏领着众人径直来到张彪勇的住处门前。
刚要抬脚踹门,张彪勇便慌忙冲上前阻拦:“站住!不准进去!”
他虽生得粗莽,心思却不迟钝——钱明屋里搜出银两的事已传开,再看米肖夏这阵势,自己房中恐怕也藏不住什么。
“心虚了?找死!”
米肖夏冷笑一声,猛然飞起一脚。
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张彪勇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碎背后的木门,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米肖夏带人跨过门槛,径直走向床榻,伸手向下一指——果然从床底翻出了余下的五十两白银。
四周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连假装惊讶都省了。
这栽赃的手段简直拙劣到毫不掩饰。
可越是如此,在场的人越感到胸口发堵。
谁都看得出是米肖夏设的局,但银子确确实实从两人房中搜出,再清楚的推测也抵不过摆在眼前的“证据”
更何况,**军饷是掉脑袋的大罪,谁又敢多嘴惹祸上身?
院中,钱明与张彪勇被捆得结实实按在地上。
米肖夏居高临下,厉声质问:“钱明、张彪勇!你们身为果毅都尉,竟敢监守自盗,私吞军饷百两——认不认罪!”
“姓米的!你玩阴的!”
“我们要上奏秦王殿下!殿下定会还我们清白,到时看你如何收场!”
两人非但不惧,反而瞪着眼嘶声叫嚷。
米肖夏虽官高一级,却无权就地处置武将,最终如何定夺仍需上报朝廷。
只要消息传到秦王耳中,他们不但能脱罪,反倒可以借机反咬一口。
周围几个将领暗中交换眼神,再看向米肖夏时,目光里已带上几分看死人的冷嘲。
他们只知钱、张二人背靠秦王,却不知米肖夏身后站的,是当朝太子。
“随你们找谁!今日先革去官职,押入牢中候审!”
米肖夏不再多言,转头又盯住一旁脸色发白的白前程:“白前程督管失职,一并革职收押,等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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