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训练了一年,演习刚结束,出去放松放松,合情合理啊!我总不能拦着吧?再说了,谁知道你铁大队长今天突然大驾光临,还专门冲着人家孩子来的?”
“你少跟我装糊涂!”铁路被他气笑了,指着他鼻子骂,
“当年你跟我抢新兵的时候就玩这一套,二十多年了,老毛病一点没改!”
“兵是我702团的兵,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我最好的苗子挖走,还笑脸相迎吧?”
王庆瑞笑得一脸得意,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行了,既来之则安之,人不在,你也别惦记了。晚上我让炊事班加俩硬菜,咱哥俩好好喝一顿,叙叙旧,别的事,等孩子们回来再说。”
铁路无奈地看着得意的王庆瑞,舌头顶了顶腮,慵懒的靠在椅子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趟,想当面见人摸底的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
这边团部里两个老狐狸斗智斗勇的时候,袁朗早就溜出了办公楼,顺着营区的水泥路,直奔钢七连的驻地。
车刚进大院,他就跟铁路打了招呼,说大队长,您跟王团长叙旧,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在营区里溜达溜达,看看兄弟部队的训练风貌,长长见识。
铁路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心思,瞥了他一眼,只撂下一句:
“别给我惹事,别跟人家战士起冲突,别的随便你。”
袁朗敬了个礼,笑得一脸灿烂,转身就没影了,比兔子跑得还快。
他穿了身没挂军衔的作训服,顺着路标往训练场走,远远就听见震天的喊号声,还有战术匍匐蹭过砂石地的沙沙声。
钢七连的训练场在营区最东侧,白杨树林围着一大片平整的场地,四百米障碍、低桩网、攀登墙一应俱全,下午操课时间,兵们练得热火朝天,喊杀声震得树叶都往下掉。
袁朗猫在白杨树林的阴影里,抱着胳膊看着,越看越忍不住点头。
眼前的兵们冲四百米障碍的速度,几乎快赶上老A的入门考核标准;
低桩网里的战术动作干净利落,半点拖泥带水,作训服磨得全是泥,却没一个人放慢速度;
就连休息的间隙,还有几个兵在练俯卧撑,一边做一边喊着口号,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袁朗忍不住咂舌,心里暗道:
好家伙,这钢七连的日常训练强度,都快赶上老A的日常加练了。
他正看得入神,休息的哨声突然吹响,兵们呼啦一下散开来,凑到树荫下拿水壶喝水,三三两两地聊起了天。
袁朗往树后缩了缩,竖起了耳朵——他来这儿,可不止是看训练的。
果然,没两句,话题就飘到了出去的那批人身上。
一个圆脸的兵灌了大半壶水,抹了把嘴,一脸羡慕地嚷嚷:
“我的妈呀,连长也太偏心了!就带那十个尖子去北京潇洒,咱们留守的只能在这儿跟障碍墙较劲!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天安门呢!”
旁边的老兵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没好气地说:
“羡慕?羡慕你先把五公里跑进18分钟,把战术动作练到全连前三,下次连长也带你去!没那本事,就别在这儿酸溜溜的。”
“我就是羡慕嘛,”圆脸的兵缩了缩脖子,又凑过去小声嘀咕,
“肯定不仅看升旗,估计还有好多好吃的?我的天,这日子也太爽了吧!尤其是许班长,连长走到哪带到哪,跟宝贝疙瘩似的!”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