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一只纤纤玉手抚上了陆川的脸庞，温软滑腻。
同时，另一只手捻起一颗晶莹葡萄，递到了他的唇边。
“大王，那姬发已经兵临城下……”
“这朝歌城，怕是也要陷落了。”
一个娇柔哀婉的女声响起。
陆川发现……
自己的意识竟然已经不受控制，周围场景也飞速变换。
四周化作一处古色古香的宫城大殿，雕梁画栋，轻纱幔帐，扑面而来的是酒肉与香料的糜烂。
随着视线聚焦……
面前两只手的主人也浮现于眼前。
那是一名身着华美衣裙、头戴金钗步摇的女子。
她的容貌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一颦一笑尽显灵秀妖媚，既有少女的清纯，又有熟妇的风韵……
更有一种令人甘心赴死的魅力。
可谓是，倾国倾城，绝美无双。
下一刻。
就见她双手举起一把缠绕黑气的魔剑，泪眼婆娑，声音颤抖。
“大王……”
“?娘娘要我用魔剑取大王的心脏……”
“朝歌城便可失而复得了……”
话音未落。
陆川竟然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口了。
或者说……
这根本就不是他。
而是幻象之中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
只见他张开双手，笑容温柔，好似面对的不是夺命魔剑，而是情人的馈赠。
“来吧……”
“只要爱妃高兴，朕什么都愿意。”
听到这话，女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魔剑当啷落地，眼中滑落两行清泪。
“臣妾有一事隐瞒大王已久了……”
“其实妾身是……”
岂料，女人还没说完。
陆川就已经打断了她，笑声爽朗，早就看穿一切。
“哈哈，美人儿不必挂心！”
“朕早就知道你是狐狸变的！”
“寡人宁负天下，也绝不负你！”
此话一出。
女人一边哭一边笑着举起了一杯酒，随后款款走向陆川。
“大王，请。”
陆川也做出回应，与之交杯共饮。
两人携手走向殿外熊熊燃起的火海，身影渐渐融化在了光与焰之中……
咔嚓！
“您当前生命值已降低10％！”
“精神属性遭到削弱，正在递减！”
系统提示将陆川的意识拉回了一瞬。
但紧接着，他竟然又陷入了另一段回忆。
这一次，周遭化作充满异域风情的所在。
恒河畔的晚风，吹不散宫殿里的旃檀香，以及丝丝缕缕的血腥。
曾经不可一世的某位天竺王子……
此刻，却拜倒在孔雀羽毛的王座下。
“我的天女……”
“我的神明……”
王座之上。
一张妖狐魅惑的脸，若隐若现。
只见王子双眼充血，瞳孔涣散。
“一千个王者的头颅，我已经为您砍下来了……”
“您还要什么？我的疆土？我的子民？”
“还是……”
华阳天低头看着他，眼神戏谑。
她伸出纤纤玉手，温柔地挑起王子的下巴。
王子浑身一震。
在他的幻觉中……
他看到了华阳天褪去衣衫，向他张开怀抱，极乐和欢愉将他淹没。
但在现实中。
华阳天只是用指尖顺着他的咽喉缓缓滑下。
最终，停留在他的心口，红唇轻启。
“你既然说这颗心是为妾身跳动的，那……”
“把它挖出来……”
“与当年的比干一般……”
“可好呀？”
这句轻飘飘的话，在王子的脑海中却化作了无法违抗的神旨。
“好，好！”
“这是我，无上的荣耀！”
王子脸上瞬间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他没有犹豫，直接拔出腰间镶嵌红宝石的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他甚至还在笑。
一边笑，一边用力搅动着刀刃。
亲手挑断心脉，任由鲜血溅落在华阳天雪白的裙摆上，绽开朵朵红莲。
“啊……”
“我的美人……”
王子重重倒在了血泊之中。
到死，他的眼睛都盯着王座上的女人。
华阳天缓缓收回玉足，看都没看地上尸体一眼。
她轻摇着金缕折扇，任由九条金色狐尾在血腥气中肆意舒展。
“可惜，你虽然也是王……”
“却终究不是他。”
“您当前生命值已降低20％！”
“精神属性遭到削弱，正在递减！”
画面再次转化……
这一次，画面来到了平安京的御凉殿。
曾经威震天下的鸟羽天皇，此刻已形如枯槁，瘫在病榻上。
而半跪在旁的玉藻前却美得惊心动魄，肌肤泛着妖异光泽。
“玉藻……”
“别离开朕……”
天皇眼中满是狂热，死死抓住她的衣袖。
“朕的江山……”
“命，都给你……”
玉藻前娇笑着俯身，送上轻吻。
很快，鸟羽最后一丝生机被瞬间抽干。
他重重砸回榻上，彻底断了气，脸上痴笑依旧。
玉藻前拂开那只枯骨手掌，睥睨着榻上的尸体。
“无趣，当真是无趣……”
“这也配叫王吗？”
“难道我的那颗心……”
“真的随他一起死了吗？”
“您当前生命值已降低30％！”
“精神属性遭到削弱，正在递减！”
就在画面即将再次切换之时。
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幽幽传来。
它直接在玉藻前的背后……
在这段属于大妖的记忆里，轰然响起。
“够了。”
“我不是谁的替代品……”
“也不是你用完就扔的玩具。”
“既然他死了，那你就去陪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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