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得舒坦了、解气了,这才晃悠悠地上前挤入了其他家员外小厮们的行列中。
与此同时,轮班在家休息的宋兵在饭桌上明明吃的好好的,可突然间就打了个喷嚏。
这喷嚏一个接一个的,打着不停。叫他的妻子杜氏看见,连连称怪。
“当家的,这是咋的了?咋还打起喷嚏来了?是太冷了还是咋的?我要不要再添点柴火,把这炕烧得更暖和些,这样你和孩子们也好睡觉嘛不是。”
宋兵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用管我。”
他揉了揉鼻子,心里暗道,这指定是谁在背后说他坏话了!
宋兵气的有些牙痒痒,去他娘的王八羔子,要是被老子发现了是谁在背后说他坏话,他指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宋兵越想脸越凶,看的杜氏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缓缓地退出了屋。
这头轮值的宋兵喷嚏连天,那头在县衙门口带着官兵值班的袁哑巴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娘的,这群人是属苍蝇的吗?嗡嗡嗡嗡的叫个不停,简直都要烦死人了。
袁哑巴强压着内心的怒火,极力控制住下沉的嘴角,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更具有亲和力和说服力,可惜无果。
他一张黑脸凶巴巴的,浑身上下又散发着一股极低的气压,单单就这一点,就没人信他嘴角故意扬起的弧度是善意的。
因着袁哑巴这张黑脸,县衙外好几户财主员外家的小厮佣人们一见到这个情形,当即就脚下抹油跑开了,当然这也是少部分罢了。
大部分小厮和佣人是主人家下命令来到县衙的,临来的时候,主人家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县衙里新培育出的麦种搞到手。
不管是多是少,只要搞到了麦种,那就是头功!
是以,纵然袁哑巴板着一张黑脸,但依然有很多人跃跃欲试,丝毫没有退让。
范六就是这群人其中之一,他也是被他爹范金山下了死命令来到县衙的,他若是不把麦苗弄到手,怕是往后回去了,也没有一个安稳觉能睡了。
一想到往后的日子里,自己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范六的心里就升起了无尽的痛苦。
他的脸皱成了一团,完全就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包的模样。
袁哑巴快被门口这群人给烦死了,他们也是真有耐心在门口耗,都让人赶了好几次了,都没把这群人给赶走!
简直就像是浆糊似的?
袁哑巴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肃静,都肃静!”
可惜门口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肃静”这两个字刚一出口,就被鼎沸的人群声瞬间淹没,一时间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县令也真是的,门口这群人不给进,又不能得罪,整得他们看守县衙大门的官兵们里外不是人,都快为难死他了。
袁哑巴从来没有这么为难过,就连当初在吃人山上和老虎血斗的时候,他也没觉得这样困难过。
假模假样的装模作样,实在是太不适合他了……
袁哑巴叹了口气,默默的哎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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