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一年，路两年，港半年。钢三年。顺序不要错。”
写完许三把笔搁回桌上，点头说道，“规划很务实，这里的基础建设实在是太差了，建设的人力从几个方面入手。第一，爪哇的俘虏，全部用于基建，十年后活着的，没走的，归化为婆罗洲居民。第二，新几内亚那边招收愿意劳动的部落民众，补充我们人力不足。第三，向国内求援，高薪招收基建人员，外汇支付。”
随即许三又问道，“毛熊那边答应给的炼钢设备什么时候到？”
“下个月，毛熊老板亲自批的。他们现在想在南洋找个支点，我们的订单来得正好。”
“小日子呢？我们跟他们的秘密协议，可是包含了火力发电厂，钢铁厂的。”
黄汉生听到这个句，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还别说，小日子在炼钢和船舶发动机方面有经验，我们自己的专家对比了小子和毛熊的方案，他们的却是要精细一些，成本节约一些。他们同意了，正在筹备中，但他们想入股我们很多矿石厂和其他原料厂，提出以资金和技术形式加入。许总，你觉得要不要答应？”
许三拿起笔，敲了敲桌子。
“现在是最好的时间，我们不能有丝毫的错过，同意他们的做法，但股份最多不能超过三成。并且所有的技术必须本地化，不能藏私。”许三最后拍板。
说完，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新挂的地图前。
婆罗洲被他用红蓝两色做了标记：红的是矿和能源——沙捞越的煤，东海岸的铁矿，卡普阿斯河的水力。蓝的是交通节点——坤甸、古晋、马辰、巴厘巴板，还有被圈了一个大圆圈的狮城。
“狮城的船厂要扩，先造一千吨级的，再上五千吨，最后上万吨驱逐舰。毛熊答应卖海军钢技术了？”
“答应了，报价比市场低，条件是允许毛熊船只在狮城进行补给，并得到通行马六甲海峡的优惠。”
“给他们，和平时期的补给港。不驻军，不挂军旗，甚至可以把码头费免了。把他们和我们以前获得的小日子钢铁技术进行对比和融合，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要形成自己的东西。”
黄汉生快速的在笔记本上把许三的话记了下来。
小日子都城。
通产省大楼三楼，工业技术院的一间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窗外的樱树早过了花期，只剩下深绿的叶子在六月湿热的风里微微摆动。
长桌两侧坐着三拨人：通产省产业政策课的官员、八幡制铁的技术董事，还有三井物产的东南亚贸易部长。
会议桌上摊着从狮城转来的初步询价函。
八幡制铁的董事叫渡边，六十出头，从昭和制钢所时代就在干炼钢，战后被米国人从满洲遣返回来，但现在了他们的发展，导致一身的技术无处用。
他把询价函上的设备清单看了一遍，放下老花镜说：“他们要的不是整套钢厂。是冷轧机组、电弧炉变压器、连铸设备的图纸和专利授权。换句话说，他们不要鱼，要渔网。”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