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夜晚越来越长。
银泉镇的冬天不像帝都那样的大城市一般热闹,这里没有宴会,没有社交,没有那些需要盛装出席的场合。天黑之后,整个小镇就会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雪落的声音,偶尔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被夜色吞没。这样的夜晚,本应是早睡早起、养精蓄锐的时候。
但拉斐尔不这么想。
温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个被折腾到半夜的夜晚了。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的,从傍晚一直飘到深夜,院中的魔法植物被覆了厚厚一层白,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而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像一株被暴风雪反复拍打的小草。
“拉斐尔……”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糯,“够了……”
拉斐尔没有回答。他的吻落在她肩头,落在她锁骨,落在她耳后,带着一种不知餍足的、贪恋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力道。他的手贴在她腰侧,掌心滚烫,拇指在她腰窝处轻轻摩挲,那里是她的敏感处,他早就摸透了。
温暖的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她太累了,不仅是身体的累,还有那种被反复推上云端又落下的、让人意识模糊的疲惫。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子,但如果她能看见,一定会发现自己的眼角泛着红,睫毛上沾着湿意,嘴唇微微肿起,整个人像是被雨打过的花,柔弱得不像她自己。
“不要了……”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力气小得像是在挠痒痒,“真的不要了……”
拉斐尔抬起头,看着她。
房间很暗,只有窗外的雪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将她的脸映得格外柔和。她的眼睛半睁半闭,黑色的眼眸中蒙着一层水雾,像是被月光浸透的深潭。她的脸颊泛着红潮,嘴唇微微嘟起,那是一种她清醒时绝不会有的表情——撒娇。她在跟他撒娇。
拉斐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见过温暖撒娇。温暖一直以来都太独立了,太冷静了,太习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了。她会做饭、会采药、会调配药剂、会施法、会打架,她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不需要别人帮忙。可此刻,她躺在他身下,眼角泛红,小声说着“不要了”,像一只被揉乱了毛的猫,软绵绵的,毫无防备。
他应该停下来的。他知道她累了,知道她每天习惯早起打理那些魔法植物,知道她今晚已经陪他折腾了大半夜。他应该吻一下她的额头,说一声“睡吧”,然后抱着她睡去。
可他做不到。
她这样撒娇的样子太难得,难得到他舍不得停下。她求饶的声音太好听,好听到他想多听几遍。她眼角那抹红、睫毛上那点湿意,都像是最好的助燃剂,催着他继续,再继续,一直到她彻底瘫软在他怀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拉斐尔低头,吻住她的唇。
温暖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像是抗议,又像是放弃。她的手从他肩头滑落,无力地搭在枕边,整个人像是一滩被阳光晒化的雪,软绵绵地陷在被褥里。
拉斐尔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将她的头微微抬起,吻得更深了。她迷迷糊糊地回应着,动作迟缓而生涩,像是一个在水中挣扎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那种本能的、毫无技巧的回应,比任何刻意的挑逗都更让他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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