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孙怡也笑了,转过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老刘和老钱互相看了一眼,也觉得气氛放松了下来。
韩斌又咬了一口苹果,嚼了嚼,咽下去。他看着窗外的阳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到许长生差点没听见。
“活着真好。”
吴玉良出院那天,省城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军区总医院门口的法国梧桐上,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雨滴顺着叶脉往下淌。
许长生到的时候还不到九点半,小齐和孙怡已经在住院部大厅等着了。
小齐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吴玉良住院期间攒下的一些杂物;孙怡抱着一束白色的百合,用透明玻璃纸包着,水珠挂在花瓣上,晶莹剔透。
“师父,您来了。”小齐迎上来。
“吴局呢?”
“在病房收拾东西,护士在给他做最后一次检查。”
许长生上了楼。
病房的门半开着,他从门缝里看到吴玉良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病号服,正在往床头柜上放。
他的动作比从前慢了,左腿还微微有些跛,但精神很好,脸色红润,头发虽然在几个月里白了不少,目光却还是那种稳稳的、让人安心的沉静。
“师父。”许长生推门进去。
吴玉良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都没有说话。
吴玉良站起来,走到许长生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拍了三下。
“你瘦了。”吴玉良说。
“您也瘦了。”许长生说。
小齐和孙怡跟在后面进来,小齐喊了一声“吴局”,孙怡把那束百合递过去:“吴局,恭喜您出院。”
吴玉良接过来,低头闻了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笑了。
“长生,案子都结了?”吴玉良问。
“结了。”许长生回答道,“薛慕文全部交代了。账本、录音、资金流向,证据链完整。刘志强、刘长河、魏凤山,该抓的抓了,该判的判了。”
。。。。。。
昨天下午,报纸、电视、网络,每一个渠道都在传播同一个消息——那个涉及制毒五吨、洗钱数十亿、保护伞上至省委副书记的“4·19”特大案件,终于尘埃落定。
魏凤山,省委原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利用职务便利,为薛慕文制毒集团提供保护,收受巨额贿赂,指使他人毁灭证据、包庇犯罪分子。数罪并罚,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刘长河,省公安厅原副厅长、省禁毒办主任。收受贿赂,包庇纵容薛慕文制毒集团,泄露警务秘密,指使他人实施故意杀人(未遂)。数罪并罚,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刘志强,金海市委原政法委副书记。利用职权为薛慕文制毒集团提供帮助,收受巨额贿赂,参与洗钱,包庇犯罪分子。数罪并罚,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薛慕文,慕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犯制造、贩卖、运输毒品罪,洗钱罪,行贿罪。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提供关键证据,有重大立功表现,从轻处罚。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韩斌,金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原支队长。在担任禁毒支队长期间,因被薛慕文犯罪集团以妻子吸毒要挟,泄露警务秘密,提供仓库警戒方案,致使五吨冰毒被抢、三名缉毒警牺牲。其行为已构成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滥用职权罪。
但鉴于韩斌系被胁迫犯罪,且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罪行,提供关键破案线索,并在抓捕薛慕文时以身体掩护战友、英勇负伤,有重大立功表现。综合其被胁迫情节、立功表现及重伤后果,法院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数罪并罚,判处韩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两年执行。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其身体伤残状况,批准其提前退休,按因公致残待遇安置。韩斌当庭表示认罪服判,不上诉。
孙志远,魏凤山原秘书。犯受贿罪、包庇罪,鉴于其主动交代问题,配合调查,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阿坤(已死亡),不再追究刑事责任。猴子等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至无期徒刑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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