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姓家奴?
这四个字一出来,方汉最先炸了,一脚踹翻身旁矮案。
轰!
“放屁!谁说的?老子剁了他!”
徐茂沉声道:“这八成是江辰的人干的,凛川城里,恐怕早已混进了他的舌头。”
方汉怒道:“舌头?把舌头割了不就行了?”
徐茂看了他一眼:“割得完吗?再说,现在割也晚了,消息已经传开了。我们越想堵嘴,反而更会让人信以为真。”
陈飞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不得不承认,这条谣言太歹毒了!
不说他投谁,只说他每次都投强者。
真假不重要,百姓和教众信了,才要命。
关键是,这种事陈飞有嘴也说不清。
说了,人们反而认为这是欲盖弥彰。
不说?那就是怕了、承认了……
气氛正压抑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爆吼:
“教主!你给弟兄们一个交代!”
堂内几人同时变色。
方汉抓起刀,骂道:“谁在外面嚎丧?”
传令兵跪在门口,脸色发白:“是……赤火坛香主,孙铁槐。”
陈飞眼神一沉。
孙铁槐。
当年飞天教刚起事时,孙铁槐带着三百矿奴杀了矿监,投到飞天教。后来几场硬仗,他身上挨了十几刀,左臂到现在还抬不高。
这种人都在外面喊要个交代。
说明这流言已经影响到飞天教高层了。
问题,比想象的还严重。
陈飞压下胸口那股闷气,道:“让他进来。”
很快,帐帘被掀开,一个魁梧汉子走了进来。
孙铁槐满脸尘土,眼眶通红。
他一进来,没有行礼,反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号啕大哭道:“教主,俺孙铁槐从入教就信你,俺兄弟死了二十七个”
陈飞看着他:“我知道。”
孙铁槐抬手拍着胸口,道:“他们死前都说,进了飞天教,不是给谁当狗的!”
方汉脸色一变:“孙铁槐,你说话放干净点!”
“俺说错了吗?”孙铁槐吼道,“教主,你当初说,朝廷不把咱当人,咱就自己做人。后来败给江辰,俺认,打仗有输有赢。”
“可你转头投了朝廷。”
“弟兄们心里堵,可还是跟着你。因为你说,这是权宜之计,是为了保住飞天教的火种。”
他说到这里,喉咙发哑:
“现在外面又说,你要投江辰。教主,俺就问一句。弟兄们的命,到底算什么?”
陈飞没有立刻说话。
这话太重。
他若发怒,便显得心虚。
他若软弱,便压不住局。
江辰啊江辰。
陈飞心里第一次生出寒意。
那小子年纪不大,刀却专往骨头缝里捅。
方汉忍不住了:“孙铁槐!那些都是谣言!江辰放几个舌头进城,你就跟着乱叫?你脑子让驴踢了?”
孙铁槐抹了一把脸,盯着陈飞:“那教主告诉俺,是不是谣言?”
陈飞终于开口:“是。”
孙铁槐喘着粗气:“那你有没有投江辰?”
“没有。”
“以后呢?”
“也不会。”
孙铁槐咬着牙:“那上次呢?”
陈飞眉头一皱:“什么上次?”
孙铁槐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上次你被江辰生擒,为何还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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