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点头,心下了然:
要是真按诗句接,满大街扫听的人都能对上,还设个屁暗号。
“走,进。”
陈天东懒得再磨叽,咔哒关掉对讲机,带头翻过铁门。
……
庄园主卧,凌晨三点十七分。
高英培睁着眼躺床上,翻了七次身,枕头都压歪了。
他总觉得今夜不对劲,可细想又抓不住哪不对——最后只能咬牙骂一句:船厂那批货,到底他妈丢哪儿去了?
那批货是他翻身的全部本钱了,此刻他心里直发沉,后悔早些年没在海外多囤几处房产——眼瞅着香江经济狂飙,自己却光顾着在本地撒钱,全砸进了那些烫手的楼里。
眼下这些物业,想脱手都难如登天。
只因他跟龙四牵连太深,不单龙四名下的公司和产业被条子死死盯住,连他私藏的几处隐秘资产也被一并列进了监控名单。
为防底牌暴露,他连挂牌都不敢,更别说交易了。
凌晨三点,高英培靠在床头,枕头垫得老高,盯着天花板发呆,喉头一紧,重重叹出一口浊气。
他向来信奉唯物,从不信鬼神玄学。
在他眼里,拜关二爷、供火德真君,不过是一群软骨头找心理依托罢了——只要心志够硬,邪祟近不了身,哪用得着跪拜那些泥胎木塑?
可这次,原本天衣无缝的局,竟因误杀那个洋法官而彻底崩盘。
目标虽没死,龙四却成了黑白两道联手围剿的活靶子;而他自己也只得缩进暗处,连露面都不敢——这结果,他真没料到。
按原计划,这时候他早该西装革履,踩着红毯接手龙四所有生意,人脉、场子、油水,一样不落,风光得满街都是他的影子……
偏偏就多扣了一次扳机,干掉一个洋法官,局面便急转直下,烂得没法收拾。
他甚至开始琢磨:天亮就让人去请尊关二爷神像回来,再烧几炷高香、几叠大元宝,图个转运压惊……
“轰——轰——轰——!”
“哒哒哒哒哒——!”
“啊——!!!”
“正前方!快顶上去——!”
念头刚落,庄园深处骤然炸开闷雷般的爆响,火光冲天而起,手下凄厉的惨叫、杂乱的脚步声、金属撞击声混作一团,劈头盖脸砸进耳朵。
“出什么事了?!”
高英培猛地掀被下床,趿着拖鞋、套着睡衣就冲出房门。
“老板……怕……怕是军队打过来了!!!”
守在门外的手下满脸焦黑,声音发颤,话没说完就呛了一口烟。
“什么?!”
“放屁!谁他妈能摸到这儿?!”
高英培头皮一炸,第一反应是洋人顺藤摸瓜,为那法官报仇来了。
可念头一转,又不对——
就算他们查出是他动的手,也不可能知道他藏在这儿!
不是他吹牛,这处安全屋,他从跟龙四混江湖第一天起就在悄悄营建:赚一笔,埋一根钢筋;攒一程,砌一堵墙。
几十年下来,层层伪装,步步设防,连他自己都十几年没踏足过。
若非这次风声太紧,连驻港部队都惊动了,他绝不会躲进来——他在香江买下的物业,可不是摆设。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