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阿努斯也毫不示弱地冷哼一声，歪过头去，用眼角不屑地撇了撇戈尔贡那副虚脱的狼狈模样。
“如果让我拥有你那身力量，我可不会被打得这么狼狈。再不济，我也能想办法跑回地狱岛去报信！”
戈尔贡有些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他现在浑身上下根本不剩半点多余的力气，连和这个家伙继续拌嘴都成了一种奢侈。
“那个家伙很强……”
戈尔贡的声音放低了几分，但语气里那股凝重的意味，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浓烈。
“……比苏尔特还要难缠。而且，昨天夜里从头到尾，他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
“什么？！”阿努斯的脸色猛然一变，几乎下意识地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可身体才刚动了那么一下，四肢断口处那些残留的紫色电弧便立刻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地又蜷缩回了角落里。
“你的意思是说……这家伙根本没有用全力，就差点把你活活打死？”
戈尔贡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能在刻意留手的情况下，还把自己压制到这种程度，就算是当年在极寒雪原上与他交过手的尔特，恐怕也做不到。
或许……只有永月之下，那位端坐于鲜血神殿最深处的始祖，才有这样的力量。
“可是……”
阿努斯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拼命地摇着头，像是在试图否认某个过于荒诞的念头。
“……这家伙在几个月前，还只是一个凡人啊！”
能在保留实力的状态下，把戈尔贡单方面碾压到这种凄惨的地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超越者可以办到的事情了。
况且，在戈尔贡被伟大的始祖亲手改造过后，他还特地向这家伙借了一滴血液拿回去研究。
同时又结合血族法典内所记载的禁忌知识，最终得出了一个他自认为相当准确的结论……
超越者这个阶层内的存在，彼此之间其实很难真正杀死对方。
这就好比两条成年的巨龙相互厮杀，最坏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一方死亡，另一方重伤濒死。
几乎从来不会出现其中一条巨龙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单方面将对方撕碎的局面。
而真正决定超越者之间实力强弱的，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们各自所拥有的能力。
只不过这个“能力”所涵盖的范围相当宽泛，既包括特殊的血脉，也包括所持有的装备，更包括那些独一无二的天赋特性！
换句话说，无论是那些已经跨过了凡俗界限的超越者，还是天生就凌驾于凡人生命之上的巨龙与黄金巨兽。
如果从最本质的生命层级来看，他们的实力其实可以认为是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
虽然不同的能力，让这些站在神之领域的强者们展现出了明显的强弱差异。
但与此同时，他们身上的弱点也相应地暴露了出来。
这就像黄金巨兽在沙漠地面上几乎堪称无敌，可它们也永远无法离开那片金色的沙海，血脉让其无法在其他类型的土地上生存！
“他身上的血脉……绝对不是普通的亚龙。”戈尔贡眼中闪过一丝确信的神色，脑海中回忆着先前夜晚的厮杀。
“应该是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又移植了某种全新的血脉。”
至于凯撒的实力跨度太大这一点，在戈尔贡看来，倒也算不上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毕竟，想要从一个普通的凡人跨越那道生与死的极限，需要都从来就不是什么日积月累的苦修。
他们依靠的只有秘术、资源、血脉，以及……那一点点命运女神偶然投来的眷顾。
前面的条件都可以通过手段和积累去达成，但其中最重要的，恰恰是最后那一样。
它决定了每一个试图跨越极限的凡人，是登上巅峰，还是堕入地狱！
“康拉德居然没有过来……”
然而就在两人压低嗓音窃窃私语的时候，一道带着戏谑笑意的话音，忽然从塔楼下方不急不缓地传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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