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陷入了死寂,只有星煞气流摩擦的“嘶嘶”声。
银獠操控的黑鳞豹傀儡半晌没有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带着颤音的声音:“能催生出元婴期妖兽的躯体……那原来的主人,得强到什么地步?”
这个问题,王松答不上来。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光是残存的躯体演化出的星云,就孕育出如此诡异的秘境,那全盛时期的主人,恐怕已超越了他能想象的极限。
“别想了,先离开这里。”王松甩了甩头,将那恐怖的猜想压下,猛地加快了速度,“越早离开这星河通道越好。”
青铜傀儡与黑鳞豹傀儡立刻跟上,三道身影在星煞流淌的通道中疾驰,身后那片三色星云早已消失在黑暗里,却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在王松与银獠的心头投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阴影。
星河漫漫,前路未知。但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那片诡异的星云,越远越好。
……
碎星渊的罡风带着熟悉的凛冽,刮过嶙峋的黑石崖壁,发出“呜呜”的声响。
王松三人站在崖边,脚下是翻滚的灰色云海,远处的星子如同碎钻般嵌在墨色天幕上——这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景象,此刻看来却比任何仙境都要亲切。
“呼~终于回来了!”
月寅扶着一侧的石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松弛。
他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说话时眉心还隐隐作痛,显然神识受损的后遗症仍在。
在星河通道里苏醒后,他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直到踏上碎星渊的土地,紧绷的脊背才彻底垮了下来,连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王松靠在崖边的一块黑石上,指尖捻着一枚骨片,目光望着远处变幻的星轨。
他比月寅好不了多少,识海的刺痛如同跗骨之蛆,稍一动用神识就钻心地疼。
听到月寅的话,他转过头,语气沉稳却难掩疲惫:“此次收获不小,可风险极大,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修养一段时间再说。”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只装着血神珠的玉盒,掂量了两下——里面的珠子虽已沉寂,却仍像一块烙铁,提醒着他三色星云里的惊魂经历。
没说出口的是,他真正想等的,是星河通道里的星云偏移。
银獠早就说过,那些漂浮的星云从不是固定的,隔上几个月不进去,再想找原来的方位比登天还难。
而王松现在要的,就是“找不到”。
那具由血肉躯体演化而成的三色星云,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光是想想那能吞噬星辰的庞大躯体,他就觉得后颈发凉,恨不得这辈子都不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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