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沉默三秒，才慢慢点头：“排查完了。
保洁、保安、技术员、行政、实习生……全都翻了一遍。”
“结果呢？”
“筛出……十三个。”
郁鸿明手一松，笔掉地上了。
十三个？
他愣了几秒，脑门嗡嗡响。
十三个不是十三个员工，是十三个钉子。
十三个可能已经把公司当快递站的人。
他捏着眉心，缓了半天才开口：“你确定？查到深层关系没？有没有背景洗白？境外联络？资金流水？”
助理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全查了。
不止是接头，有三个，三年前就通过境外空壳公司接收过奖金。”
郁鸿明闭上眼。
突然想起二号那天说的那句话：“他们不是今天才来的，是早就住进了你家。”
他嘴角抽了一下。
是该笑，还是该哭？
好啊。
真他妈……好得很。
助理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一点头：“人全查了，三十六个有问题。
具体干了啥，还得再细挖。”
他看到这数字时，手都抖了一下。
盛兴科技这分公司就有快九百号人，算不上小，可整个集团底下分公司多得跟蚂蚁窝似的，光是郁鸿明管的这片，就够人头大了。
他光是想想这事儿，心里就沉得像压了块铅。
摆摆手，他没多废话：“文件搁这儿，你走吧。”
助理心里咯噔一下，但没敢多问，小心翼翼把一摞纸放到桌上，犹豫了几秒，还是憋出一句：“郁厂长……剩下那些人，真不查了？”
话没说完，自己先心虚了。
毕竟，谁敢打包票——九百人里，就仨蚂蚱蹦跶？
小心没大错，这年头，一根头发丝儿都能藏雷。
郁鸿明盯着桌上的纸，沉默了几秒，慢慢摇头：“先盯住这三十六个。
查他们是哪个国家派来的，还是哪家公司挖的墙角。”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堆人里，CIA的铁定有。
问题是谁多谁少，摸不准。
助理立马识相地转身，临走还顺手把门带严了。
门一关，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靠在墙上长吐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刚才郁鸿明那脸色，比阴天还黑，活像刚从地狱爬回来的阎王，他多待一秒都觉得魂儿要被吸走。
屋里彻底安静了。
郁鸿明揉了揉酸胀的脖子，伸手把那堆文件抽过来，一页一页慢慢翻。
越看，眉头越松。
——好家伙，问题全集中在保安、保洁、后勤那些边上人身上。
搞研发的，一个没炸。
他心里稍微舒服了点，可紧接着，一股闷气又憋上来。
招人前不是都背调过？三代以内亲眷，连小学老师都查了，怎么还漏了这么多？
是进公司后被撬了墙角？还是早就在裤衩里夹着敌方的狗皮膏药？
不管哪种，都恶心人。
他太清楚了，漂亮国早就盯着盛兴的专利眼红得流口水。
人家连自家的WiFi密码都防着，咱们这满地金矿，能不被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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