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比90。
一分十七秒。
山王进攻。
球在深津手里。他控球到了前场弧顶。
每一次运球都带着节拍器一样的节奏。一下。一下。一下。
他不急。
七十七秒够他打两到三个回合。
他要选最好的机会出手。
球传给了侧翼的泽北。
泽北接球。面对流川枫。
他做了一个假动作——流川枫没上当。
泽北运球。向右crossover——流川枫跟上了。
泽北急停。后撤步。
出手。
中距离跳投。
球在空中——
林风从弱侧飞了过来。
他的手——碰到了球。
封盖。
干干净净的封盖。
球被拍飞了。往底线方向弹了出去。
泽北荣治被封了。
在全国决赛最后一分钟——泽北荣治被封了。
全场湘北的球迷发出了一阵地震级别的欢呼。
但球——弹向了底线。
出界了。
山王球权。底线发球。
堂本五郎在场边没有表情变化。他只是做了一个手势。
场上的进攻时间重置到了十四秒。
还剩——
林风看了一眼计时器。
五十八秒。
五十八秒。
他的心跳在那一刻猛跳了一下。
五十八秒。
和零式的持续时间——几乎完全吻合。
这是那个时刻。
安西教练说过——他的直觉会告诉他。
就是现在。
林风的眼睛闭了一下。
身体深处那个开关——最后一次被打开了。
零式。最终启动。
六十秒。
他的眼睛睁开。
世界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是信息量的变化。他的大脑在这一刻接收到的信息量暴增了三倍。
他看到了场上每个人的站位。每个人的重心方向。每个人接下来零点五秒会移动到的位置。
山王底线发球。松本将球传给了深津。
深津接球。运球。
他向左运了一步——
林风在那一步落下之前就动了。
他从自己的防守位置上直接冲向了深津。
不是补防。不是协防。是直接——抢断。
深津的球刚传到手里不到一秒钟。他的运球第二下还没落地。林风的手已经出现在了球和地板之间。
手指碰到了球。
球从深津的手中被拨走了。
抢。断。
这——！
深津一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不是惊讶被抢断。是惊讶林风的出手时机——他还没运第二下球对方就到了。
这不是反应。
这是预判。
纯粹的、超越了人类正常思维速度的预判。
球被林风拨向了前场方向。
他追上了球。
杀向了山王的篮筐。
全场起立。
一万五千人全部站了起来。
林风运球。全速推进。
面前——泽北荣治。
泽北从侧面追了过来。他的速度在精神力的支撑下恢复到了接近巅峰的水平。
两个人在前场三分线附近一对一。
林风运球。右手。
泽北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一秒。
林风的右脚向前踏了半步。
泽北的重心下沉。准备应对突破。
但林风没有突。
他在那半步之后——停了。
球在右手。举到了肩膀的高度。
他要投了。
泽北的身体在零点一秒之内切换了反应模式——从防突变成了防投。他的手臂举了起来。
林风出手了。
三分。
球从泽北的指尖上方飞过。差了两厘米。
球在空中。
全场屏息。
唰——
空心入网。
93比90。
领先三分。
全场——
不。全场沸腾了这种话已经不足以描述这个场景了。
整个体育馆在摇。地板在震。穹顶在颤。每一个座位上的人都在用尽全力尖叫。
领先——三分——！！
林风落地。
零式倒计时——四十一秒。
山王不可能放弃。深津一成在发球线上拿到了球。他的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还有时间。三分差距。一个三分球就追平。两个两分球就追平。
他推球过了半场。
三十七秒。
球传给了泽北。
泽北在右侧四十五度角接球。
他看着面前的林风。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泽北运球。
他做了一个试探步——林风的脚步在他的试探步落地之前就移到了对应的位置。
泽北第二次变向——林风又跟住了。
泽北咬牙。第三次变向。这次他加了一个体前变向接胯下运球的组合——
林风的脚步依然在他前面。
泽北的牙关咬得更紧了。
进攻时间在走。
他没有时间继续纠缠了。
他强行起跳。后仰跳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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