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草莓,喜欢蓝莓,喜欢辣的。”
“不喜欢苦的,讨厌让我疼的东西。”
利姆露像是在陈述故事一样缓缓说着,表情平静,不起一丝波澜,“我喜欢蓝色,是因为它给了我与众不同的经历,给了我许多和家人一样的同伴,让我感觉特恩佩斯特是我的家。”
“我可以在那里重新生根发芽,脚踏实地,重新拥有除了爸妈以外的家人,可是你在第一次故意放大格林德沃心里的野心和所有的欲望,致使邓布利多和他决裂,导致莱姬尔死亡。”
“戴尔特在她死后的第三年就跟她走了。”
“你就这样毁了我第三个家。”
利姆露垂下手臂,眼泪掉下来滴在手背上烫得他语气都不平稳了,“我最看重的同伴,家人,你都毁了,事到如今你又想说什么?”
卢修斯听得喉咙干涩,“你听我解释。”
利姆露有一瞬间真的很想像泼妇,大叫大骂,骂出口了,叫出声了,心里就痛快了,但是他是鸠拉·特恩佩斯特联邦国的盟主。
他不可以随便发泄情绪。
他承担是整个国家。
“你让我听你的解释?”
利姆露又从秋千上站起来,和卢修斯那双贯彻了马尔福家族冷漠风格的灰蓝色眼睛对视,眼泪就刚刚那一滴,剩下的似乎都藏在心脏里。
无法出来。
“我也说了我没有把你当成阿布的替身,你没有听,你反而变本加厉地在……上折磨我,卢修斯,你让我怎么不恨你,让我怎么再喜欢你。”
“我们以后可以是陌生人,可以是床伴,也可以是一般的朋友,伴侣?不可能。”
利姆露抽起袖口,拎起裙摆,那细白伶仃的手腕和脚腕光洁如初,没有腐烂,没有红肿,漂亮得让任何一个男人和女人看见了都移不开眼睛。
“我已经在你们手里死了一次。”
“你想怎么还?”
“你还得了吗?”
卢修斯感觉眼眶好像酸了。
为自己做下的愚蠢行径感到后悔了吗?
为自己那藏在心底几十年可耻的一己私欲和永远满足不了的无底洞贪婪感觉惭愧了吗?
他亲手推开了利姆露。
是他的错。
“所以……”
卢修斯话音未落下时手掌心里出现了一把短刀,“噗嗤”一声,他反手将短刀刺进胸膛里,刀身整个没入,刺目的金色血液顺着刀柄滴落。
“我不求你的原谅。”
他又把短刀猛一下拔出来,扔到花田里。
短刀掉落进去无声无息。
“我只求你可以看我。”
徒留胸口刀口留下的伤口。
空洞洞的。
利姆露的心竟然可悲地痛了。
真可悲啊。
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伸手,手指触碰到那金色的鲜血,黏腻浓稠,是热的,和那一次截然不同,不是假的,卢修斯没有骗他。
是真的。
利姆露闭了闭眼睛。
心脏抽痛。
仿佛也在往下一滴滴地滴血。
却不是为卢修斯。
而是为那荒唐的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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