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去镇压了这秘境,回来便在你们这道庐,要个长老的位子。”
“前辈说的是!这秘境,自当由前辈这般的大能出手,还一方清净!”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也是机灵人,瞬间心领神会,一改先前的倨傲,变得诚惶诚恐。
“前辈,这边请!”
“鸡鸣轩离此地不远,我们走快些,免得误了前辈的正事!”
陈根生此刻神魂隐隐作痛,跟在三人身后。
走在前头的瘦高修士,见陈根生一直不说话,以为这位前辈是性情高冷,心里敬畏,嘴上却不停。
“那鸡鸣轩的圣女,当真不是凡品。”
“她那论道的功夫,能让人的神魂都跟着舒展开来,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另一个修士也连忙凑趣。
陈根生听着这些颠三倒四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秘境能帮他舒展神魂,倒也是极好的。
只是如今的修士说话都这般神神叨叨的?
他懒得理会,只想着快些到了地方,然后好去那道庐安顿下来。
不多时,一行人到了一处挂着鸡鸣轩牌匾的雅舍前。
门前挂着粉色的灯笼。
站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修,一见到有客上门,立刻扭着腰肢迎了上来,声音娇媚入骨。
“哎哟,三位道爷,今儿怎么有空来呀?”
“这位爷瞧着眼生得很,快里面请,我们这新来了几位妹妹,保准让爷满意!”
那瘦高修士三人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络地打着哈哈,随后侧过身,恭恭敬敬地对陈根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前辈,到了,圣女就在里头。”
陈根生站在原地,脸色莫名阴沉,忍着神魂剧痛。
三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前辈?”
此处便是南麓的东方。
自那位名为陈庚年的帝王被掳走后,这片土地便没了皇权。
原本依附于朝堂的各路修士,便如脱缰的野马,纷纷占山为王,自立门户。
往日的仙家福地,多半讲究个道法自然,清静无为。
如今处处皆是新立的宗门,就连那勾栏瓦舍的营生也跟着改头换面。
从前的风月,是文人骚客笔下的胭脂红粉,是达官显贵袖中的温柔乡。
如今没了朝廷的管束,却多了宗门的眼线。
于是行事便得隐晦,话术也得讲究。
探寻秘境,论道双修,请益圣女。
诸如此类的黑话,便成了修士间心照不宣的密语。
陈根生自然不明白。
看着眼前这挂着粉色灯笼的雅舍,他神魂的痛楚又加重了几分。
转身便走。
三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前辈!前辈!”
瘦高修士连忙追了上去。
“可是这鸡鸣轩污了您的眼?惠县还有其他的好去处的!这地方我太熟了。”
陈根生头疼欲裂,脚步未停。
于是,惠县这小小的闲禾道庐,便多了一位客卿长老。
没人知道他从何而来,只知道他来此的第一天,道庐原本的几位筑基长老,便主动让出了最好的那间静室。
这一年,陈根生过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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