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回西国。
深夜,华府郊区。
陈言背着苏夜霜,靠两条腿一路从旧城区的废墟里拔出来,踩过碎砖,蹚过臭水沟,翻过一道倒了半截的砖墙,终于踩上了森林边缘的松土。
他的肺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铁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特么的,不会是伤到内脏了吧?
幸好有玄火门的特殊运气之法,否则陈言很可能撑不到这里。
在找到那两辆藏车的树丛时,他的膝盖一软,差点连人带背上的苏夜霜一起栽进落叶堆里。
他咬着牙稳住了,慢慢蹲下来,把苏夜霜从背上放下来,让她靠着一棵老松树的树干坐好。
苏夜霜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看来这无双大招消耗巨大。
都把她给榨干了!
陈言扶好她后,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休息了一阵。
他翻出被厚厚树叶遮盖的两辆机车,打开后备箱,摸出半袋牛肉干和两瓶矿泉水。
他先拧开一瓶,自己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流进领口里,凉得他一哆嗦。
然后他蹲到苏夜霜身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把瓶嘴凑到她唇边,一点一点地往她嘴里喂。
她不会咽,陈言只能嘴对嘴的把水挤进苏夜霜的嘴中。
接着他又撕了一小块牛肉干,嚼碎了,用同样的办法送入她嘴里。
她喉咙动了一下,咽下去了。
光是这样还是不够,陈言抽出腰间的金针。
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金针刺进苏夜霜手腕上的一处穴位,指尖捻转,把体内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玄火之气渡过去。
很快,苏夜霜的脸上终于浮现淡淡的血色,像冬天窗玻璃上结的霜花底下透出来的一点微光。
又把了会脉,陈言才放心下来。
“看来没有大碍,再休息一会应该就能醒来!”
陈言收回金针,自己啃了两口牛肉干,嚼得腮帮子发酸。
他一边嚼一边抬头,透过树叶的缝隙往华府方向看。
漆黑夜空下,道路上满是远远近近、密密麻麻的光点。
这些光点从华府的各个方向涌出来,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这片森林蠕动。
虽然苏夜霜斩碎了半座城,但自己逃跑的速度和路线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估计很快就会被追上!
陈言又咬了一口手中的牛肉干,灌了一口矿泉水后,咬牙起身。
树叶底下覆盖了两辆机车,分别是他和苏夜霜的。
他已经很疲惫,身上也受了不少伤。
他是真的很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但是形势不允许。
他已经不在城区了。
这里都是开阔地,没有高楼遮挡,没有窄巷子可以钻,没有废弃的公寓可以躲。
一旦追兵锁定了他的位置,天上飞来的就不是探照灯,而是是导弹。
一发不够就两发,两发不够就十发。
他还不想死!
他还有好几个孩子等着要出生。
他还有好几个老婆盼着他回去。
妈的,越想越不敢死。
陈言咬紧牙关,弯腰把两辆机车从树叶底下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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