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就养成了每天去洞口看一看的习惯,希望有一天,爸爸妈妈能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听完牛大爷的讲述,惊培二人不禁一阵唏嘘。
这小丫头的命可真够苦的,恐怕出了这档子事,她在村里也没少听些闲言碎语吧...
要知道,农村里面但凡是不出事,一旦出现此类事故,必有好事者给她扣上克死自己父母的帽子。
自童年起便有此阴影,很难想象,她那天真活泼的内心下,到底忍受了怎样的孤寂。
“那这个洞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惊培想起洞内的那些观音像,很显然,这是有人刻意所为。
“嗯...大概是在七二年吧,当时咱们与临村发生了械斗...”
“临村?就是陵岗村是吧?”
惊培打断道。
牛大爷闻言好奇的看了眼眼前的后生,点了点头:“没想到你一个外地人,也听说过这档子事儿...”
“那会儿咱们与陵岗的那帮崽子打的是昏天地暗,政府没办法,开来军队强行停火,后来经过市委的同志协调,为了补偿咱们村的损失,就把后村这片地划了过来!”
说起那段峥嵘岁月,老爷子好像还颇为自豪。
毕竟是在死对头手里占到了便宜,还多得了几十亩地,那自然是比打了胜仗还高兴。
“您是说...这里,包括那个洞,原先是属于陵岗村的?”
听到这儿,顾雪莹一下子便抓住了重点。
“没错!就是在打完仗之后!”
牛大爷笃定的说道,随后掰着手指头,“你看啊!七一年跟隔壁打起来的,七二年发现的这洞口,一年时间连续死了十几号人,到了年底的时候,大伙就都搬到前村去了!”
“那会不会是隔壁村的阴谋?毕竟...毕竟你们白占了人家那么多地...”
惊培越说声音越小,生怕对面这位大爷听见了会发怒一般。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牛大爷当即就吹胡子瞪眼一拍桌子,操着一口白话说道:“你呢个细路讲嘢好唔入耳!咩叫白占?系佢哋先捉走我哋嘅人!仲整死埋添!”
(你这小孩讲话好不中听,什么叫白占?是他们先抓走我们的人!还给弄死了!)
一时间,将惊培听的是一愣一愣的,直到顾雪莹在一旁小声翻译,这才听懂。
刚想安抚几句,却见牛大爷气势陡然一矮,又长叹了口气,言语间换回了半生不熟的普通话。
“你说的没错,我们其实也怀疑过是对方的阴谋,但是由于两村已经老死不相往来,就算是对方故意的,这哑巴亏也只能咽下去!”
说到这儿,惊培终于是忍不住站了起来,灼灼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牛大爷。
“咽下去?十几条无辜的人命!还有似锦的父母!你们是咽下去了,那那些死去了人怎么办?”
“不瞒您说!我之所以进那个洞,就是为了调查里面的怪物是从何而来!”
只见飞快的走进屋内,从郑笈的衣兜里掏出了那份尚未完全湿透的证件,随后又将自己的证件一并递给了牛大爷。
“我是长沙市开福区刑侦大队的!屋里的那位,是越秀区刑侦大队的!我们都是公安!”
“现在,我们要调查此事!”
看了看正义凛然的惊培,又看了看手中的证件,牛大爷忽然轻声笑了一下,将证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你们要调查,应该去隔壁村才对!”
说罢,便不再理会面面相觑的二人,径直走出了屋子。
“怎么办?要不去隔壁村看看?”
院子里,看着不远处坐在门槛上发呆的程似锦,顾雪莹询问道。
“可是...郑笈的伤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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