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傀儡?”栓子倒吸一口凉气,“就是控魂宗那种……用活人炼的傀儡?”
“嗯。”苏晚晴的笔尖顿了顿,“比骨钉活尸更狡猾,能模仿活人气息。月璃的‘双生印’能感应它们,但……”她看向昏迷的月璃,声音低了下去,“但也会被它们引动反噬。”
夜深了,营地篝火渐弱。
林宵和苏晚晴坐在老槐树下,双铜钱在皮囊里发烫。月璃已被草儿安顿在帐篷里,栓子抱着铜锣在洞口守夜,石头的鼾声从另一顶帐篷传来,像头沉睡的熊。
“它又动了。”林宵摸出双铜钱,裂痕处的乳白光膜在月光下流转,“从青牛山回来,它就一直发烫,像在……催促我们出发。”
苏晚晴的守魂灵蕴扫过铜钱,冰蓝色光晕在符文上跳跃:“祭坛反馈的‘方位坐标’在南方百里,蛇盘谷的‘双蛇衔尾’符文,与铜钱背面的九宫符文同源。这铜钱,是陈玄子(玄云子)留给我们的‘罗盘’,也是‘钥匙’。”
“钥匙?”林宵皱眉,“开什么门?”
“开‘道种祭’的门。”苏晚晴的冰蓝色眼眸望向南方,那里层峦叠嶂,在永夜中像头蹲伏的巨兽,“陈玄子用百年布这局,不是让我们找‘心核碎片’,是让我们用‘道种祭’——以你的魂种为引,我的守魂印为桥,月璃的双生印为钥,双铜钱为锁,彻底封印古魔。”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铜钱上的裂痕:“可这‘道种祭’有风险。壁画里守魂人的光网被黑气腐蚀,月璃的双生印被‘引魂钉’侵蚀,都说明……这‘祭’是‘双刃剑’,用得好能封古魔,用不好……”
“会怎样?”
“会像陈玄子(玄云子)一样,魂飞魄散,困在‘活棺材’里。”
林宵沉默了。他想起古井边陈玄子跳井前的眼神,那不是疯狂,是解脱,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释然。他突然明白,老道布这局,不是为自己,是为他们——为“天选者”铺一条“生路”,哪怕这“生路”尽头是“死局”。
“那我们就走。”他攥紧铜钱,裂痕处的金光暴涨,“陈玄子等了百年,我们等不起。南行队伍的人,等不起。”
天亮前,队伍做好了出发准备。
林宵将“守阵符”分发给石头、柳叶和栓子,教他们按“奇门遁甲”的“巽位”布防;苏晚晴则把双玉的灵蕴注入月璃的“双生印”,暂时压制了“引魂钉”的残力;草儿把最后半袋黍米饼塞进林宵怀里,说“路上饿了吃”;吴老二则把珍藏的“避瘴药”全倒进他水囊,反复叮嘱“蛇盘谷的瘴气,比虎啸岭还毒”。
“林小哥,你们……一定要回来。”吴老二拄着木拐,声音沙哑。
林宵点头,把老村长(吴伯)的龙头拐杖递给他:“吴伯的遗愿,是护大家周全。这拐杖,您拿着,能镇住营地阴气。”
他没说的是,这拐杖是“守山卫”的制式武器,能引动“锁魂印”的灵蕴,是营地最后的“护身符”。
队伍在晨光中集结。二十三人,伤的伤,累的累,却无一掉队。栓子把铜锣系在腰间,说“遇到活人傀儡就敲锣”;石头把柴刀磨得锃亮,说“砍断它们的‘伪契’符文”;草儿抱着孩子,说“等你们回来,我教这娃认字”。
林宵和苏晚晴走在队伍最前。双铜钱在怀中发烫,指向南方,像在说“快走,别回头”。
“准备好了吗?”林宵问。
苏晚晴握紧双玉,冰蓝色眼眸在晨光中亮如星辰:“走吧。陈玄子的棋局,该我们下了。”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