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围坐在祭坛边,栓子举着荧光草照明,草儿用兽皮铺了块干净地方让月璃坐下。林宵将信息流的内容复述一遍,石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魂晶的幽光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南方百里外,‘双蛇衔尾’符文……”苏晚晴指尖在石壁上画着,“我记得《守魂百草图鉴》里提过,青牛山西南百里,有个叫‘蛇盘谷’的地方,谷口两块巨石形如双蛇,当地人说是‘凶地’,从没人敢进去。”
“蛇盘谷……”林宵摸出双铜钱,“百里外,巽位,双蛇衔尾——就是那儿。”
月璃突然开口,双生印的金光在她眉心闪烁:“我娘笔记里写过,‘控魂宗’余孽最爱用‘活人傀儡’炼‘血祭阵’,以活人魂魄为‘饵’,引守魂人‘双生印’反噬。这‘大凶’,怕是冲着我来的。”
她掀起后颈的衣领,那里的“双生印”已与皮肤融为一体,幽绿与冰蓝交织的纹路像条盘踞的蛇:“我的‘双生印’能感应‘伪契’,也能被‘伪契’感应。蛇盘谷的‘血祭阵’,多半是为我设的。”
栓子攥紧了拳头:“那……那我们还去吗?”
林宵看向苏晚晴,她冰蓝色眼眸里没有犹豫:“去。陈玄子(玄云子)的‘百年棋局’,就是为了引我们去蛇盘谷。避开不是办法,何况‘心核碎片’在那里,古魔碎片不除,南行路上永远是隐患。”
“可警示说‘慎用其力’……”林宵皱眉,“我的魂种刚修复,若‘血祭阵’放大反噬……”
“那就不用魂种。”苏晚晴突然指向祭坛边的残棋,“陈玄子留下的‘奇门遁甲’残局,是‘守阵’之法,不用魂力,只用方位和符文。我们按他的棋路走,能避‘血祭阵’的锋芒。”
她指着石壁上的一处残棋:“你看这‘坎’位落子,对应‘水遁’,能引开‘活人傀儡’的注意力;这‘离’位留白,是‘火攻’之机,用‘烈火符’烧‘伪契’符文……”
林宵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明白陈玄子的“棋局”不是阴谋,是“考题”——考他们能否在“大凶”之地,用智慧和合作代替蛮力。
“好。”他点头,将双铜钱收回怀中,“按苏姑娘说的,准备‘守阵’符箓。月璃,你和苏姑娘研究残棋,我带栓子他们采‘荧光草’——蛇盘谷阴气重,得多备照明。”
接下来的两天,石室成了临时营地。
苏晚晴和月璃趴在石壁前,用荧光草汁在兽皮上临摹残棋,标注“奇门遁甲”的方位和符文;林宵则带着栓子、石头他们,在古井边的密林里采集“荧光草”“清心草”,用“引火符”灰烬制作简易火把;草儿则用兽皮缝制了几个装符箓的布袋,分发给每个人。
“林大哥,这‘守阵符’咋画?”栓子举着黄表纸,小脸上沾着朱砂,“苏姑娘说要按残棋的‘艮’位画‘镇’字,可我画的‘镇’字总歪。”
林宵握住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镇’字要方正,像祭坛的符文,魂力要稳,别急着画完。”他指尖凝聚淡金色魂力,在符纸上勾勒,“你看,这横要平,竖要直,中间的‘真’字要藏在‘镇’字里,像……”
“像守魂印的纹路!”栓子突然开窍,兴奋地举起画好的符纸,“林大哥你看!这符有你的魂种道韵!”
林宵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他知道,这小家伙虽然调皮,却有着守魂人后裔的直觉——或许将来,他能成为新的“守阵人”。
月璃的“双生印”在残棋的推演下越来越亮。她告诉林宵,蛇盘谷的“血祭阵”核心是“伪契”驱动的“活人傀儡”,这些傀儡外表与常人无异,却能模仿守魂人的气息,引动“双生印”反噬。唯一的破解之法,是用双玉合璧的灵蕴照出傀儡后颈的“伪契”符文,再用“化怨符”烧毁。
“我和苏姑娘的双玉,能暂时压制‘伪契’。”她指着眉心的双生印,“但持续时间不长,得速战速决。”
林宵将最后一张“守阵符”塞进符箓袋,看向窗外的古井——井口的月光被乌云遮住,透着股不祥的预感。他知道,蛇盘谷的“大凶”不是虚言,但为了南行队伍的安宁,为了彻底封印古魔,他们必须去。
“准备好了吗?”他问。
苏晚晴将双玉挂在颈间,冰蓝色眼眸在荧光草光下亮如星辰:“走吧。陈玄子的棋局,该我们下了。”
月璃握紧青铜短剑,双生印的金光与剑身的“守山卫”三字共鸣:“我娘说过,守魂人的使命,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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