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我很好,好久没有这么好了。”胸口的信,又温又热。
前殿,只余我和使者。
“参见贡山女王。”
“抬起头来。”
前殿空旷,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使者跪在阶下,缓缓抬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颧骨高耸,两颊被风沙割出数道深纹,皮肤黝黑粗糙,似乎有些熟悉。
满头乱发黏结成绺,随意束在脑后;络腮胡子又浓又密,打着卷,沾着尘土。
身上裹着一件粗糙的狼皮袄,毛色杂驳,灰白相间,领口处磨得发亮,油渍斑斑。
腰间系着一条牛皮腰带,挂着火镰、皮囊,只余刀鞘。
小腿上绑着皮护腿,用牛皮绳一圈一圈地缠紧,缠得很结实,看得出是常年在风雪中跋涉的人。
“赵翟?”
使者颤抖一下,深深地低下了头。
“娘娘,是我。”
赵翟,一个在林州被我小坑了一把后就再未出现在我面前之人。领了任务,一直在往外跑。
初始还以为是真的被赵珩调离,后面才察觉是在故意避开我。确实聪慧,明哲保身,没有落得和张超一个下场。
靠近我,靠近不幸。
“近前回话,说说你怎么来的。”
“从全都出发,过宣城...借道辽河...从孜桐里...前后花了2个多月......”
。。。
“大临如何?”
“地震让西洲城彻底覆灭...辽河彻底退兵...罗婆的象兵受到惊吓,四处流窜,10月底退兵了...哲真,还在对峙中...”
。。。
“他怎么样?”
前面这些,赵翟胸有成竹,说起来很容易。唯有陛下,需反复斟酌。
这女王深夜接见,急,却又并未急着问陛下之事。
一时之间,赵翟有些吃不准。
沉思片刻,缓缓道出...
我听明白了赵翟的意思,大意就是赵珩既好也不好。
治国,反复灾难与战争,谣言四起;四处救火,殚精竭虑,好在逐渐稳定。目下还需要些时日,才可与西域顺利通行。
既是安抚,又有些抱怨的意思。
怎么看,都像是赵珩热脸贴我这个冷屁股。
“你再多留半个月,看看我西域风景。”
“可,这——”
“你若再啰嗦,我让你空手而归。”
一句话,彻底杀死比赛。
赵翟心死,无论是沈月陶,还是长得像沈月陶的女人,见到总没好事。若真是空手而归,陛下真要活剐了他。
“恭敬不如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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