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秤座号的舰首在白光回弹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断裂声，当然，太空里没有声音，但天工的振动传感器把那个频率记录了下来，换算成音频就是一声闷响。
质子牵引索的发射器被自己的反弹力撕碎了。
不止如此。
牵引索的工作原理是锁定目标原子结构然后施加拉力，反弹回来的时候，它锁定的目标变成了自己的母舰。
三倍的拉力作用在天秤座号舰首段的原子键上，直接把前三分之一的船体结构从分子层面扯松了。
天工的观测数据实时回传到红星湾指挥中心的全息屏上。
陆云看着画面里天秤座号舰首段像被人撕开的面包一样裂开，金色的天平标识从中间断成两半，碎片和气体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损伤评估。”陆云说。
“天秤座号前三分之一舰体结构性崩溃，主武器系统全毁，前段生命维持系统失效。
但中段和后段完好，动力系统未受影响，仍具备航行能力。”天工报告，
“舰内生命体征，前段区域检测到约四百个生命信号消失，中后段约两千六百个生命信号正常。”
秦冷月皱了下眉：“死了四百个？”
陆云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按下通讯键，接入了监管舰队的公共频道。
“KR-4401。”陆云的声音通过量子中继传到了十二光年外的战场上。
“我是太阳系CX-7791文明最高指挥官陆云。
你的牵引索碰了我的防线设施，把自己弄伤了。这个责任在你，不在我。”
对面的通讯频道里传来嘈杂的背景音，警报声、金属碰撞声、人员呼喊声，天秤座号的舰桥显然乱成了一锅粥。
五秒后，KR-4401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恐惧，是困惑。
“你们……在绝界球壳外部署了防御节点？”
“不是部署。”陆云纠正他，“绝界是我的，整个球壳六百颗节点，包括你现在站着的这片空间里的每一个原子的振动频率，都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你刚才那一下，等于拿拳头砸了我家的墙，把自己手骨砸碎了。”
KR-4401没说话。
陆云继续：“现在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让天工把一份文件推送到了监管舰队的通讯系统里，文件格式是观察者文明的最高级加密协议，只有持有对应密钥的终端才能打开。
监管舰队的系统花了七秒才解密完毕。
文件内容很短。
一份观察者文明总部签发的“星区自由航行豁免权”证明。
持有者：太阳系第三行星碳基文明CX-7791。
签发机构：观察者文明第一序列核心议会。
有效期：永久。
附注只有一行字：该文明为观察者文明认定的“免检御用合作方”，其武装力量在本星区范围内享有与观察者巡逻编队同等的通行权限。
这份文件是真的。
五个水滴在被救活之后，通过量子加密信道向总部发了报告。
总部的回执里除了把红星厂装甲板列入采购目录之外，还附带了这份豁免权证明，只是当时陆云没声张，留着当底牌。
现在，底牌亮了。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林默在北斗一号舰桥上等着，主炮充能状态没有解除。
白夜靠在副驾座椅上，双臂交叉，看着观测屏上那艘断成两截的旗舰，表情很平淡。
“他们在验证文件真伪。”天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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