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结束，北岸花园的灯光像刀锋一样刺眼。计时器上显示着2分58秒，比分牌上写着凯尔特人63-60湖人。总决赛抢七，最后三分钟，三分的分差。每一秒都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菲尔·杰克逊画了最后一个战术——不是复杂的战术，是简单的、近乎本能的战术：把球给科比。但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布置最后一攻：“边线发球，科比接球。如果被包夹，传给秦。秦，你面对加内特——不要躲，不要传，投篮。”
秦铭看着禅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六十年代在尼克斯打球时的坚韧，有九十年代在公牛执教时的冷酷，有二十一世纪在湖人三连冠时的从容。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教练，”秦铭说，“我会投进的。”
禅师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
裁判哨响，边线发球。北岸花园的噪音不再是喧嚣，而是一种物理性的压迫——一万八千个喉咙同时发出的声音让地板在颤抖，让篮筐在晃动，让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
阿里扎站在边线外，手里拿着球。科比从右侧底角启动，穿过奥尼尔和奥多姆两道掩护——皮尔斯像影子一样追着他，隆多在弱侧等着。科比绕过掩护，阿里扎的球传了过来。科比接球，皮尔斯贴了上来，隆多也扑了过来——双人包夹。
科比没有强行投篮。他的眼神扫过全场，看到了秦铭。秦铭站在弧顶，加内特在他面前。不是错位，不是换防，是加内特主动找他——凯文·加内特，未来的名人堂成员，2008年的最佳防守球员，主动站在了一个二年级生面前。
科比将球传了过去。秦铭接球，计时器还剩5秒。加内特弯下腰，重心放得很低，双手张开，那双长臂像两把镰刀。他的眼神像狼——饥饿、冷血、毫不犹豫。
“你不该接这个球。”加内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应该把球给科比。”
秦铭没有回话，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穿越前的某个深夜，他在电脑前看2008年总决赛的录像。加内特在第六场砍下30+20，皮尔斯在关键时刻连得10分，雷·阿伦投进了7个三分。湖人输了，科比低着头走出球场，加内特在漫天彩带中仰天长啸。那个画面，他看了无数遍。
但今晚，不一样了。
秦铭运球，向右突破。加内特横移，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得多。秦铭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左——加内特再次横移，那双长臂始终挡在他面前。秦铭没有继续突破，而是后撤步，后仰跳投——加内特扑了上来。
206公分对211公分，218公分的臂展对224公分的臂展。加内特的指尖几乎碰到了球，但秦铭的出手点太高了——不是科比的姿势，不是魔术师的姿势，是他自己的姿势。球越过加内特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北岸花园的全体球迷屏住呼吸。
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起来。在篮筐上转了一圈，两圈——滚了进去。
凯尔特人63-62湖人。
分差追到1分。秦铭进球后，看着加内特，没有怒吼，没有捶胸，只是微微一笑。
加内特的眼睛瞪得浑圆。他不相信——不是因为球进了，是因为秦铭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没有二年级生的恐惧，只有一种“我等这一刻很久了”的平静。
解说席上，巴克利站了起来，炸鸡掉在地上，他没有捡：“他在加内特面前投进了！一个二年级生！在总决赛抢七！在加内特头上！”
肯尼·史密斯的嘴唇在发抖：“他的后仰，出手点比加内特的指尖还高。这不是技巧，是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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