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进行到第五分钟，北岸花园的声浪已经不再是喧嚣，而是一种持续的低频轰鸣——像蜂群，像电流，像一万八千个心脏同时跳动。湖人34-28领先6分，但凯尔特人正在反扑。皮尔斯连得4分，加内特在篮下强打，分差被追到34-32。
秦铭的右胯疼得钻心，但他咬着牙，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
凯尔特人进攻，皮尔斯在弧顶持球，面对科比的防守。这一次他没有叫掩护，而是直接突破——第一步快如闪电，科比横移，皮尔斯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右——科比再次横移。皮尔斯没有继续突破，而是干拔跳投。科比扑上来，皮尔斯在空中有一个滞空，等科比下落时才出手。球越过科比的指尖，空心入网。
34-34平。
皮尔斯进球后，对着科比捶了捶胸口。科比没有回话，捡起球发给秦铭。但皮尔斯在落地时，左脚踩在了科比的脚背上——不是故意的，是落地空间被占据。他的脚踝向内翻转了几乎九十度，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啊——！”一声闷哼，皮尔斯抱着左脚踝，蜷缩在地板上。
全场安静了。不是那种屏息凝神的安静，而是那种大脑一片空白的安静——一万八千个波士顿球迷看着他们的队长，看着那个在总决赛第六场砍下30+20的真理，此刻像一只折翼的鸟，蜷缩在地板上。
凯尔特人队医冲进场内。加内特蹲在皮尔斯身边，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雷·阿伦站在三秒区外，双手叉腰，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他看到皮尔斯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像一个小馒头。
北岸花园的球迷开始颤抖了。不是冷，是恐惧。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抱住了身边的人，那个举着“3-3，你的祖先呢？”牌子的胖子，把牌子扔到了地上。皮尔斯在队医的搀扶下站起来，左脚不敢着地，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员通道。他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秦铭站在三分线外，看着皮尔斯的背影。他的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庆幸，不是同情，是一种说不清的敬意。他们是对手，在总决赛的战场上，他是真理，他亲手投进了无数个关键球。现在，他倒下了。
科比走过来，拍了拍秦铭的肩膀：“别分心。”
秦铭点头。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球员通道。
凯尔特人叫了暂停。道格·里弗斯站在替补席前，战术板在手里，但他的眼神是空洞的——他的队长，他的核心，他的真理，可能回不来了。加内特一拳砸在座椅上，怒吼了一声。
暂停回来，凯尔特人失去了主心骨。隆多组织进攻，但他找不到皮尔斯了。埃迪·豪斯替换上场，但他不是皮尔斯。湖人趁机打出一波6-0——科比突破上篮，秦铭三分命中，奥尼尔篮下强打。湖人40-34，分差回到6分。
北岸花园的球迷开始祈祷——不是为胜利，是为皮尔斯的脚踝。
奇迹发生了。
球员通道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不是一瘸一拐，是在跑——虽然左脚还缠着绷带，但他在跑。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保罗·皮尔斯，从球员通道跑了出来，像一头从笼中挣脱的困兽。
全场起立鼓掌。不是礼貌性的掌声，是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带着泪水的、震耳欲聋的掌声。加内特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抱住皮尔斯。雷·阿伦也跑了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球迷们在喊“Paul！Paul！Paul！”，整个北岸花园在颤抖。
秦铭站在三分线外，看着皮尔斯。他的眼神里有惊讶，有敬佩，还有一种只有对手才懂的尊重——他知道皮尔斯的脚踝肿了，知道他每跑一步都在燃烧韧带，知道他在赌上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
皮尔斯走进球场，走到秦铭面前。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你还敢回来？”秦铭问。
皮尔斯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我的主场。我哪里都不去。”
秦铭笑了：“那就来。”
凯尔特人进攻。皮尔斯在弧顶持球，面对秦铭的防守。他的左脚不敢用力，但他的投篮手还在。他做了个投篮假动作，秦铭没有跳；他探步，秦铭没有退。皮尔斯干拔三分——秦铭扑上去，手封住了他的视线。球越过秦铭的指尖，砸在篮筐上，弹了进去。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