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
丝竹琴声袅袅,舞姬摇动翩翩舞姿。
原本欢快的场景,众文臣却神色凝重。
“崔公,今日你糊涂啊,怎可率先答应改革科举这般荒唐之事!”杜岩扼腕叹息。
其他几个文臣也都露出无奈之色。
今日若不是崔闲先开了这个口,他们定然会坚持到底。
“诸公,不是崔某糊涂,而是不得不答应。”崔闲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叹息道,“那魏峥刚提出改革科举,我侄子崔文生就被抓了,若崔某不答应下来,崔文生恐怕又会被拖很久才放出来。”
其他人只关心科举改革,并未去理会崔文生之事,所以没注意到这一点。
可崔闲不一样,崔文生是他侄子。
他不可能放任对方被抓,而不做些什么。
如果他当时不答应,崔文生定会像上官忠和各家那些小子一样,一直被关押在刑部大牢。
“唉,陛下乃天子,怎可使此等下作手段!”一个文臣叹息道。
“慎言!”崔闲连忙提醒。
那人也知道自己说错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掩饰尴尬,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好在现场都是自己人,若他这话被外人听到,恐怕官身都不保。
不过,他也是气急才口不择言。
毕竟李玄刚继位之时,大家那般拥护,可如今对方过河拆桥,越来越过分。
甚至还想更改赋税。
历朝历代,皇室能够与士族共存,就是因为皇室知晓与士族共治江山,才是最好的方式。
而士族也知道,依靠皇室,才能攘外安内,保家族延续。
两者是相辅相成了。
可现在,李玄想要过河拆桥,他们自然不乐意。
“唉,依老夫看,陛下是受奸人蛊惑,这一切根源还是在那苏言身上!”一个官员沉声道。
自从那苏言入了朝堂,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给他们添堵。
可对方有李玄撑腰,是李玄面前当之无愧的大红人。
他们在朝堂的常用手段,完全拿对方没办法。
若其他皇帝,他们或许还有不少制衡手段。
可李玄从继位后,一直都手握兵权,大乾四大神将皆是他的心腹,只听从他的调遣。
哪怕这些年士族也安插了不少家族子弟,进入军营当中,可只要苏卫国和陈霸天等人还在,他们就不可能渗透进入武将的核心。
再加上苏言弄出来的那些复合弓,火炮,手榴弹。
如今大乾的武力足以震慑一切,包括士族。
所以,哪怕李玄这么过分了,他们也只能在规则内做些手脚,毕竟谁都不想火炮架到自家门口。
“此子的确是个祸害!”一个官员沉声道。
“此人不除,我等将永无宁日!”杜岩也附和道。
“老夫记得,杜公好像与苏言还有个赌约?”那官员突然开口道。
“没错,万年县的赌约,输了他就自愿离开帝都,不再参与朝政!”杜岩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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