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陆延洲靠近时态度稍微强硬一点,她连推开他的力气都会弱下去。
她深深叹了口气。大概陆延洲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劫吧。
彻底离开一个人的过程,远比爱上那个人的过程要漫长煎熬。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澡,换上干爽的睡衣出来。
陆延洲手里拿着拖把,正在拖地上的水渍,见她出来,叮嘱道:“你绕着点走,小心滑倒。”
许清安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拖把:“我来拖,你去洗澡。”
手指接触的刹那,她感受到了陆延洲冰凉的体温。
她又烦又气,这人明知身上湿了,被空调一吹就容易感冒,还偏要闯进卫生间把全身淋透。
难道他以为衣服湿了,她就不会撵他出来吗?
陆延洲闻言,脸上的阴郁顷刻间消散,勾起一抹笑容。
他就知道,许清安再怎么生气,也还是会关心他,心疼他。
“你别拖,放在那儿,我洗完澡就来拖。”
他走进卫生间,闻到许清安留下的沐浴露清香,脑海里浮现出方才两人在这里纠缠的情形,被掐疼的地方隐隐升起一股异样的燥热。
——
病房里,许清安将地板拖干净,然后躺进沙发上的被子里。
对她来说,沙发的长宽都刚刚好。
但对于陆延洲而言,过于窄小。
昨晚他蜷缩着睡在这里,肯定很不舒服。
她不悦地撇撇嘴,是那人自己非要睡沙发的,她才没必要考虑他舒不舒服。
不过陆延洲洗澡的时间可真长,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才听见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陆延洲从卫生间出来,一眼看见她缩在沙发上,挑眉道:“怎么,要和我挤在沙发上一起睡?”
许清安无语地裹紧被子:“你睡床,我睡沙发。”
陆延洲嬉笑:“心疼你的前夫了?”
“不睡就滚出去。”
说完,许清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缩进被子里。
尽管闭着眼睛,她却能感觉到有道身影笼罩在上方。
一睁眼,便瞧见俯身过来的陆延洲。
他的俊脸笼在阴影里,气势逼人。
她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睫不停颤动。
“你想干什么?”
陆延洲一言不发,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这里是医院,孩子也在这儿,我能对你干什么?”
他帮他盖好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乖乖睡觉,沙发不是你睡的地方。”
许清安抿紧唇,把脸埋进枕头,没再出声。
她感觉到陆延洲在床边站了片刻,随后灯被关掉,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
小床上的壮壮翻了个身,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她闭着眼,脑子变得格外清醒。
陆延洲大概是真的累了,不到片刻,她便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又是哪个孩子翻了个身,她也跟着翻了个身,看向小床,观察孩子的睡眠状况。
只是这个睡姿也会看到沙发上的男人,他双目紧闭,长腿曲起,被子盖了一半,上半身都在外头。
“清安,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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