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那商人的直觉正在脑海里疯狂拉响警报。
这种警报不是危险信號,短暂的震撼过后,马耘心中涌起了一种近似於本能的判断:
这个姓苏的少年,他本人身上必蕴含著无法估量的价值。
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隨手拿出十五万现金开三倍槓桿,视大a股如提款机,还一眼看穿国內电子商务的未来命脉,精准点出免费模式这个核武器,甚至预判了国际顶级投行的入场时机……
这哪里像个什么高中生,分明是个看透了时代走向的妖孽。
“爸。”马耘的语气凝重起来,“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再见到这个人,不管用什么方法,帮我要个联繫方式,哪怕只留个电话號码也行。”
马耘停顿了一下。
“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这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如果能和这个人交流一番,哪怕只是一两句话,都能少走很多弯路。”
马筏听著儿子的话,默默的“嗯”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
电话掛断。
马筏独自坐在酒店宽大的双人床上,没有去开床头灯。
窗外江岸市的霓虹夜景透过落地窗映在天花板上,光影晃晃荡盪的,显得不怎么真实。
他伸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那两颗包浆核桃,下意识的在手心里转动。
核桃摩擦发出微弱的咔咔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马筏脑海里不断闪回白天在证券营业部的画面。
他想起那双远超年龄的眼睛,沉静得像口老井,看不到底,接著又想起了那个少年临走时留下的赌约。
“一个月的时间,我这十五万会变成一百万……在一个月之內,您那个不省心的儿子那边也会传来好消息。”
当时少年嘴角掛著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马筏以为那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但现在他终於明白过来了。
那不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是早就知道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马筏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他活了六十多年,大风大浪见过无数,自詡有一双能看透世事的毒辣眼睛。
但唯有今日那个背著破帆布包的背影,让他心里头一直发毛,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像是碰到了一件根本不该存在於这个世道上的诡事。
……
与此同时。
被这对未来大夏首富父子心心念念惦记著的苏航天本人,正走在江岸市建设大道的辅路上。
夜风吹过来,裹著六月特有的热气。
苏航天手里正拿著一根刚从路边小摊买来的烤肠,竹籤子挑著油亮亮的肉段,他咬了一大口,嚼得满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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