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开始发紧，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
“去年，我跟腱断了。我走上罚球线，罚进两个球，然后自己走回更衣室。不是因为我坚强，是因为我想让你们知道——科比·布莱恩特，永远不会被抬出场。只要我还有一条腿，我就会站着离开。”
两万人的眼眶同时红了。
“今年，我不能上场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腿上的保护靴，嘴角微微上扬。“但我没有离开。因为有一件事，比我在这里打球更重要。”
他抬起头，看向球员通道。那里，林昊正站在那里，穿着24号球衣，双手叉腰，眼眶泛红。
“六年前，一个中国孩子走进了这座球馆。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在乎他。他的存在感低到队友会忘记他也在场上。但他在训练馆里投进了十万个三分。他改了出手点，改了手腕的角度，改了手指拨球的力度。他把每一个细节都抠到了极致。他做到了我说过的每一件事——凌晨四点起床，投进该死的球，在季后赛里拿50分，在三人包夹下完成绝杀。”
科比的声音颤抖了。
“他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他让73胜的勇士没有总冠军。他投进了16记三分，在那个叫库里的人脸上。他把湖人带进了总决赛，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六年。今年，会是七年。”
全场掌声雷动。有人在高喊“林昊”，有人在喊“MVP”，有人在喊“七连冠”。林昊站在球员通道口，低着头，肩膀在抖。不是哭，是那种被信任压得喘不过气的战栗。
科比看着林昊，停了几秒。“林，过来。”
林昊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向球场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那个24号和那个8号站在同一片地板上，相隔不到三米。一个即将退役，一个正值巅峰。一个在传承，一个在接受。
科比伸出手，林昊握住了。两只手握在一起，两只手，两个24号，两个时代。
“从今晚开始，这支球队是你的了。”科比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把勇士送回家。把骑士送回家。把奥布莱恩杯带回来。然后，挂上去。”
林昊点头，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科比松开手，拍了拍林昊的肩膀，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场边。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昊。“对了，小子。”林昊看着他。“今晚，投进15个三分。”林昊笑了。“好。”
科比走回场边，坐在椅子上。瓦妮莎握着他的手，眼泪流了满脸。科比没有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是一种释然。“他做到了。”科比的声音轻得像风，“他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他比我强。”瓦妮莎摇头。“不，他只是比你幸运。他遇到了你。”
科比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也许吧。”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