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柒颜心跳漏了一拍。
针管隔着袖子被柴阳攥住，摁在她的腕骨上，硌得生疼。
他没有摸出来，只是把捏着她的手腕，像在把玩一件新得的玩物。
“你这手腕，也太细了！”他用拇指和食指圈住她的腕围，量了一下，“我一只手就能攥住俩。”
沈柒颜没敢挣扎，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慢慢蜷起来，又松开，又蜷起来。
她在等，等他的手从针管位置上移开。
柴阳攥着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沈柒颜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桌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柴阳没有松开，那只假手抵在她的锁骨上，把她往后推。
沈柒颜的小腿肚撞上了床沿，没处退了。
“柴队——”
“都说了，叫柴哥！”柴阳俯下身，脸凑过来。那股臭味更浓了，从他的领口、袖口、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
沈柒颜偏过头，忍住反胃的冲动。
柴阳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廓，湿热的，带着烟草的焦苦味。
“你别……”
“别什么？”
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朵上，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
“你从龙城走到这儿，几百公里，什么没见过？跟我装什么呢？”
柴阳那只好手放开沈柒颜的手腕，抬起来揪住她的领口，用力扯了扯。
扣子崩开，弹到墙上，撞了一下，又落在地上。
沈柒颜侧了侧身，两手背到身后，看起来像是撑住了后面的床头。
她借着遮挡，右手伸进左手袖口，指尖碰到那支玻璃针管，捏住，抽出来。
针头一端朝外，保护套已经拔掉了，在她藏进袖口之前就已经拔掉了！
她握住那支注射器，右手从身侧抬起来，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她知道不能快，快了会慌，慌了会偏。
柴阳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正专心解第二颗扣子。
他不想在沈柒颜面前显得过于粗鲁，奈何扣子太小，捏不住，面对这样的细致活，那只好手也有些笨拙。
“别动啊你！”他的声音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沈柒颜的右手举到柴阳身侧，针尖抵住他的右臂上端，隔着那件深色夹克的袖子。
布料太厚，针尖根本扎不透，她的手指在针管上滑了一下，又捏紧，继续往上。
颈部静脉是最好的选择，可她的个头和对方差太多，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扎到那里可不容易。
再等等。
她努力稳住自己，克制住生理性颤抖。
“真乖，老子就喜欢你这样聪明的女孩！”看出她的“顺从”，柴阳得意一笑。
“放心，只要你听话，哥就不把你交给那个老变态，你就跟哥住在前头，哥不会让你吃亏的，保证吃香喝辣，没人敢欺负你！”
他边说边俯身，愈发凑近那张让他心痒难耐的小脸。
沈柒颜来不及思考柴阳口中的“老变态”是谁，她得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就是现在！
她抬起手，顺势贴上柴阳的脖颈，拇指用力摁了下去！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柴阳的身体僵了一下。
沈柒颜松开手，趁着对方愣神的空档，迅速脱离掌控，缩到床铺里侧。
自动注射器里的液体正在稳步减少，柴阳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抬起那只橡胶左手，笨拙地拍在脖子上，假手没有知觉，拍歪了，针管还斜插在皮肉里。
他愣了一秒，那只好手绕过来，抓住针管往外拔。
玻璃管里起码还有一半药水没有推完，沈柒颜暗道一声“糟糕”，立马扑到枕头边上，摸出先前瞿麦藏起来的另一支注射器！
她攥着那支玻璃管，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你！”柴阳瞪大眼睛，脑子终于转过弯来，怒吼一声，“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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