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比82。分差缩小到9分。时间还剩7分52秒。
斯台普斯的声浪被切了一刀。但没有人恐慌——我们有陆鸣。
陆鸣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这一回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詹姆斯的身体还没贴上来，他的右脚已经踩到了中线。他没有传球，自己运球过了半场。他在三分线外三步远的地方运球——不是三步，是三步半。詹姆斯犹豫了，他该不该贴上去？如果他贴上去，陆鸣会突破；如果他不贴上去，陆鸣会投篮。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没有结果。
陆鸣起跳了——不是跳，是拔。他的身体向后仰去，右手把球举过头顶。詹姆斯扑了过来，手伸向球，但他的指尖距离球还有十五厘米。球从陆鸣右手中飞出去，弧线很高。
“唰。”
94比82。分差回到12分。时间还剩7分18秒。
斯台普斯的声浪变成了不是尖叫，是朝圣。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喊出了“LuMg”，两个音节，每一个都像一把火。
陆鸣站在原地，右手食指指着天花板，眼睛在看詹姆斯。詹姆斯站在后场，双手叉腰，看着陆鸣。两个超远三分，一个三分线外两步半，一个三步，一个三步半。三个三分，三个不同的距离，同一个结果——进。詹姆斯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我打了十三年，没见过这种球员”的无奈。
欧文站在后场，双手叉腰，看着陆鸣。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右手，真的能投超远三分。
乐福站在篮下，双手叉腰，看着陆鸣。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左手，真的断过两次吗？
科比坐在板凳上，右膝上缠着冰袋，眼睛看着陆鸣。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我选对人了”的确认。
第四节还剩7分18秒，94比82，湖人领先12分。陆鸣在第四节的前4分42秒里，投进了三个超远三分，砍下了11分，送出了1次盖帽。他的数据栏变成了46分、21个篮板、8次助攻、7次盖帽——40+20+8+7。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是那种“我还能投更远”的、本能的、原始的、让人想尖叫的兴奋。
斯台普斯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像是要覆盖整个球场，长到像是要覆盖整个洛杉矶，长到像是要覆盖整个NBA的历史。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科比，该你上场了”的确认。他走向替补席，科比站了起来，右腿在发抖，但背挺得很直。
陆鸣看着科比，只说了一个字：“该你了。”科比点了点头。第四节还剩7分18秒，94比82，湖人领先12分。科比·布莱恩特，三十七岁，跟腱断过，右膝肿成篮球，在他的最后一场比赛，重新登场。
斯台普斯的两万人同时起立，不是站，是弹。他们的喉咙里发出了那种声音，不是“MVP”，不是“Kobe”，是一种没有词语的、原始的、野兽般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啊——”那声音里有二十年的崇拜，有九座冠军的骄傲，有“科比·布莱恩特”这五个字的所有重量。
科比走上球场，右腿一瘸一拐，但每一步都踩在两万人的心尖上。他走到陆鸣身边，右手伸向陆鸣。两个人的右手拍在一起，“啪”的一声，脆得像一根树枝被折断。但那不是树枝，那是克利夫兰骑士队的冠军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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