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日之间,广岛城外群山之间匪焰滔天。
安国寺惠琼招揽的数千山贼、浪人、盗匪尽数倾巢而出,结成松散的人海阵型,呼啸着扑向明军外围营地。
这群乌合之众常年混迹山野,凶悍嗜血、亡命无畏,手持长刀、竹枪、弓箭,借着山林复杂地形分散突进,一边肆意叫嚣嘶吼,一边射杀明军斥候、劫掠营外物资,妄图以杂乱骚扰拖疲明军、打乱攻城节奏。
面对蜂拥而至、漫山遍野的匪寇杂兵,秦良玉麾下精锐瞬间结阵御敌。
正面,数千白杆兵坚阵矗立,长枪层层交错、密不透风,如一道钢铁壁垒稳稳锁住阵前要道,杜绝匪寇近身突袭;
侧翼,卡内罗与桑切斯统领的弗朗机火枪队已然完成全套战备,成为破阵核心杀器。
这支西洋火器部队建制规整、纪律森严,全然不同于明军常规兵种散漫之态。
卡内罗亲自坐镇中军调度,桑切斯带队分列左右,数十门改良型弗朗机炮一字排开,炮口统一抬高角度,精准锁定前方开阔林地。
火枪手们清一色身着西式紧身甲胄,手持制式火绳枪,分工明确、配合娴熟:
有人专职装填火药、夯实弹丸,有人专职校准角度、瞄准目标,有人专职把控射速、轮换击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训练有素。
所有人眼神狂热、神情肃穆,他们不将此战视作寻常边境杀伐,而是视作传播天主信仰、肃清异端的神圣之战,战意凛冽、毫无惧色。
无需长篇动员、无需慷慨陈词,秦良玉目光冷冽扫过前方作乱的匪众,声线清亮却极具穿透力,对着西洋火枪队淡淡一语定调:
“这些人,想要阻挡主的信仰。”
短短一句话,瞬间点燃所有西洋火枪手的狂热战意。
在卡内罗、桑切斯与一众教徒士卒眼中,此战不再是单纯的两国征伐,而是神圣护教之战。
凡人胆敢阻挠天主信仰传播,皆是异端邪魔,罪该万死!
“全员装填完毕!覆盖式炮击!尽数涤净异端!”
卡内罗手持佩剑厉声嘶吼,声震旷野。
桑切斯同步抬手发令,所有火枪手同时落火、引燃引信。
瞬息之间,连绵不绝的轰鸣轰然炸响,数百门弗朗机炮轮番喷发烈焰!
赤红炮口吞吐出滚滚火舌,密集的霰弹、碎铁、铅砂铺天盖地倾泻而出,如同一场毁灭式的钢铁暴雨,狠狠砸向漫山遍野的匪寇人群。
改良后的弗朗机炮射速极快、覆盖面极广,无需精准单点瞄准,纯粹以大范围炮火碾压集群敌兵,完美克制山贼人海冲锋的战术。
炮火落地之处,没有任何惨烈的缠斗,只有纯粹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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