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被激活后的耀眼，而是一种更温和、更持久的荧光。
“她自己的细胞？”詹姆斯问。
“对。”埃琳娜说，“输入他的血之后，她自己的骨髓开始工作了。”
“这些是她自己新生的免疫细胞，不是从他血里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再加一把力，让她自己的免疫系统接管战场，就能彻底治愈。”
埃琳娜按下对讲机：“再换400，速度放慢一点，密切监测生命体征。”
实验室里。
汉克斯伸出左臂，第三个针孔。
技术人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操作，暗红色的血液再次流出。
克莱曼婷那边，另一袋空采血袋被挂上，针头刺入她另一条手臂的静脉。
两边同时进行。
这一次速度放慢了，血液一滴一滴地流，很慢，很稳。
汉克斯盯着那张苍白的脸。
克莱曼婷的呼吸似乎比刚才更深了，胸口的起伏幅度大了那么一点点。
监护仪上的数字，
心率72，血氧99%。
都在正常范围。
他继续盯着。
上面观察室里。
埃琳娜的呼吸都屏住了。
屏幕上，第二轮换血开始后，那些新输入的黄色光点再次涌向战场。
但这一次，
它们不是唯一的攻击力量！
克莱曼婷自己的免疫细胞，那些带着温和荧光的蓝色光点，也开始动了。
它们起初很慢，很犹豫，
像是刚刚睡醒。
但几分钟后，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最后和那些外来细胞并肩作战，一起冲向残余的病毒。
病毒活性曲线开始加速下降！
7%……
6%……
5%……
4%……
3%……
2%……
1%……
数字跳到1%的时候，停住了。
埃琳娜盯着那个数字，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数字没动。
她调出微观图像，放大，再放大，搜索每一个角落。
肺里，干净。
肝脏，干净。
淋巴系统，干净。
血液里，只有零星的几个病毒碎片，被免疫细胞围住，正在被分解。
没有成活的病毒了。
“清零了。”埃琳娜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詹姆斯看着她：“彻底？”
埃琳娜没回答，只是盯着屏幕，又等了整整三分钟。
病毒活性一直停在1%。
那不是活病毒，是死掉的碎片，正在被免疫细胞清理的残骸。
“彻底。”她说。
她转过身，按下对讲机：“停止换血，她……治愈了。”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技术人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明白。”
实验室里。
技术人员放下对讲机，站在那里，愣了两秒。
然后他走到克莱曼婷床边，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些已经停止输入的输液管。
他伸手摸了摸克莱曼婷的额头。
凉的。
不是那种发烧的烫，是正常的体温。
“她……”他张了张嘴，然后转头看向汉克斯。
汉克斯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按着左臂上的棉签，盯着这边。
两人的目光对上。
技术人员点了点头。
就那一下。
汉克斯站起来，走到克莱曼婷床边。
他低头看着那张脸。
还是苍白的，还是闭着眼。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种之前笼罩着她的、像死亡阴影一样的东西，没了。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但手停在半空。
还是无菌环境。
他不能碰。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
然后，克莱曼婷的睫毛动了一下。
很轻微，很慢。
但动了。
汉克斯盯着那双眼睛。
睫毛又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一条缝。
浑浊的，迷茫的，没有焦距的。
但在那层迷茫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
她看到了他。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汉克斯看懂了那个口型。
“哥……哥……”
汉克斯欣慰的笑了，眼前一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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